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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師門有億點良心,我靠科學修仙

師門有億點良心,我靠科學修仙 琴桐昭昭 2026-05-03 12:38:53 幻想言情
史上最窮的掌門------------------------------------------,看到的是一張蛛網。,是一張從房梁一直垂到他鼻尖的蛛網。網上那只黑色的大蜘蛛正安靜地趴著,似乎在考慮要不要順著網絲爬到他臉上。,結果手剛一動,一股陌生的記憶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涌入腦海。。。,整個人弓成了蝦米,額頭上瞬間冷汗密布。那是一種被人拿著錘子往腦子里釘釘子的感覺,無數破碎的畫面、聲音、名字、地名,一股腦兒地塞了進來。。等疼痛終于消退,李長安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盯著那張蛛網和那只蜘蛛,花了大概三秒鐘接受了一個事實——。——,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長命宗……第九代掌門……李長安……”,嘴角抽搐了幾下。,長安長安,長治久安。但這名字所代表的現實,跟“安”字半顆靈石的關系都沒有。,前任李長安——姑且叫前李長安吧——是個修仙者,而且還是一派掌門。這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開局,但問題的關鍵在于,前李長安的修行天賦,差得令人發指。。靈根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前李長安的靈根,按照修仙界的標準評價體系來說,大概介于“不入流”和“趁早改行”之間。修行三十年,修為穩定地卡在練氣三層,紋絲不動。用修仙界的話說,這就叫“終身筑基無望”,翻譯成普通人能聽懂的話就是——
廢物。
如果僅僅是廢物也就罷了。廢就廢了,安安分分當個富家翁也不是不行。但偏偏前李長安不甘心,非要在五十歲那年沖擊筑基。沖就沖吧,好歹攢點資源再沖。可這位倒好,一口氣借了十萬靈石的貸款,買了最好的筑基丹,選了最好的洞府,躊躇滿志地閉關去了。
結果嘛……
筑基失敗,天道反噬,當場暴斃。
然后李長安就穿過來了。
“十萬靈石……”
李長安把這筆賬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在前世是華爾街某投行的VP,專門負責不良資產處置。十萬靈石這筆賬,在修仙界是什么概念,他需要換算一下。
根據前李長安的記憶,一塊標準靈石,可以讓一個普通人舒舒服服地過上一個月。一件上好的法器,大概值三百到五百靈石。一瓶品質不錯的療傷丹藥,二十靈石左右。
十萬靈石——
這不是貸款,這是**。
李長安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墻壁是青磚砌的,很多地方磚縫都裂開了,墻角還長著青苔。房梁上的蛛網不止一張,窗戶上的窗戶紙破了三個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他睡的這張床,嚴格來說不能**,只能叫“幾塊木板勉強拼成的托舉結構”。
這就是長命宗掌門的居所。
挺好的。
至少還能遮風擋雨。
李長安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你們別欺人太甚!”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嗓音里帶著怒氣,但更多的是一種底氣不足的虛張聲勢。
“欺負你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掌門****畫了押,今天就是最后期限。拿不出靈石,就拿山頭的靈氣脈來抵!”
這是一個粗豪的聲音,中氣十足,顯然是練家子。
李長安皺了皺眉,穿**邊的布鞋,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場景讓他眉毛挑了一下。
這是一片大約百來平米的院子。院子的地面是夯實的泥土,中間鋪著幾塊歪歪扭扭的石板。此刻院子里站著兩撥人,涇渭分明。
一撥站在院子入口處,大概七八個人的樣子,個個膀大腰圓,身穿統一的黑色短打勁裝,胸口繡著一枚金色的銅錢紋路。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絡腮胡子,左臉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此刻正抱著胳膊,一臉橫肉地瞪著對面。
另一撥只有三個人,站在大殿前的臺階下。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形修長,面容英俊,腰間掛著一柄黑鞘長劍。他一只手按在劍柄上,青筋都在手背上凸起來了,顯然正在極力忍耐。
這就是長命宗的大弟子,楚浩然。
站在楚浩然身后的,是個十八九歲的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頭發隨意地扎了個馬尾,臉上還沾著幾道黑灰,像是剛從廚房灶臺底下爬出來似的。此刻她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倔得很。
長命宗二弟子,蘇婉晴。
最后一個,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圓臉圓眼,看上去還有點嬰兒肥。他此刻正躲在蘇婉晴身后,一手抓著蘇婉晴的袖子,一手還在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三弟子,金多多。
李長安的目光在這三人身上一一掃過。前李長安的記憶告訴他,這三位就是長命宗全部的弟子了。
沒錯。
一整個門派,從上到下,就四個人。
掌門加三個徒弟。
“我說楚浩然,你別不識抬舉。”那絡腮胡子大漢嘿嘿笑了兩聲,“我也不是不講道理。你們把宗門地契交出來,這十萬靈石的債就一筆勾銷。你們四個人,愛去哪兒去哪兒,我金老六絕不為難。”
“你做夢。”楚浩然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拿靈石來啊。”金老六攤開手,“十萬靈石,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楚浩然的手握得更緊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金老六。金老六是金蟾錢莊在青云城分號的首席催收,修為筑基后期,手下這七八個人也都是練氣**的好手。他楚浩然雖然是單靈根,天賦不錯,但現在也只是筑基初期,一對八,毫無勝算。
但如果這幫人真要動手搶地契……
那他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臺階上傳了下來。
“金老六?”
所有人同時抬頭。
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從大殿里走出來。這人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長袍,面容普通,身形偏瘦,看上去就像個落魄的書生。但奇怪的是,他臉上沒有慌張,沒有憤怒,甚至連緊張都沒有。
他在笑。
那種笑不是強顏歡笑的“笑”,而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之后,眼角微彎的、真真切切的笑意。
金老六愣了一下。
他是見過李長安的。三個月前這位掌門來錢莊借錢的時候,那叫一個卑微,點頭哈腰,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后來幾次催收,李長安都是躲著不見,讓三個徒弟出來應付。今天怎么……
“喲,李掌門終于舍得出來了?”金老六很快調整好表情,重新端起架子,“既然掌門出來了,那就好辦了。十萬——”
“等等。”
李長安走**階,不緊不慢地來到院子中央,站到了楚浩然旁邊。
他上下打量了金老六一眼,目光在他臉上的刀疤和胸口的銅錢紋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忽然說道:“金掌柜,你在金蟾錢莊干了多少年了?”
金老六再次愣住。
金掌柜?
他只是一個催收頭目,手下管著十來號人,在錢莊體系里連個正經的品級都排不上。平日里別人要么叫他“金老六”,要么叫他“金頭兒”,從來沒有人叫過他“掌柜”。
而且李長安的語氣,不像是諷刺,也不像是討好。他就那么淡淡地問了出來,好像真的只是在關心一個老朋友的近況。
“你……你什么意思?”金老六警惕地看著他。
李長安沒回答,而是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金老六面前三步遠的距離,站定。他的個頭比金老六矮了小半個頭,但他就那么安靜地仰頭看著對方,眼神平和而坦然。
“我的意思是,”李長安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閑聊,“金掌柜在錢莊做了這么久,還在沖筑基境吧?我看你的氣息,筑基后期應該有三四年了,但距離筑基**還差著一截,對吧?”
金老六臉色微變。
李長安說的是對的。他的修為確實卡在筑基后期三年了,一直無法突破到**。不是他不想,而是需要的資源太多了——一枚破境丹就要兩萬靈石,以他的俸祿,攢十年才買得起。而且就算攢夠了錢買了丹,破境的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這就是散修的悲哀。
沒有宗門庇佑,沒有資源傾斜,什么都得靠自己。
但問題是,李長安怎么看出來的?
“這不關你的事。”金老六皺眉道,“李掌門,咱們還是說債的事——”
“十萬靈石,對吧?”李長安幫他把話說了,“我有一個提議。”
“什么提議?”
李長安笑了一下。
“金掌柜,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能不用在金蟾錢莊當一個小小的催收頭目,不用看掌柜的臉色,不用被扣七成的提成?你有沒有想過,你能自己當老板?”
院子忽然安靜了。
金老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身后的手下們也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落魄掌門突然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李長安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他繼續說道:“你看,現在的情況很簡單。我欠錢莊十萬靈石,還不起。你把我的地皮收了,抵給錢莊,你拿多少提成?”
他豎起一根手指:“按照金蟾錢莊的規矩,催收一筆死賬,提成是回收金額的百分之二。十萬靈石,你到手兩千,還要跟手下分。算下來,你個人最多拿一千。”
金老六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李長安又說對了。
李長安又豎起第二根手指:“但是,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辦法讓這十萬靈石的債務,變成一樁年入百萬的大生意呢?如果我告訴你,只要你今天愿意換個方式幫我,你以后每年能分到五萬靈石的利潤呢?”
“你……你瘋了吧?”金老六的嗓音都有些變了,“年入百萬?你們長命宗連飯都快吃不起了!”
“那是因為之前沒人會做生意。”李長安的笑容不變,“金掌柜,我只需要你跟我單獨聊一炷香的時間。聊完你如果還想要地皮,我當場簽字,絕不反抗。”
金老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李長安的眼神沒有任何閃躲。那是一種……金老六這輩子只在極少數大人物眼睛里看到過的東西。那種東西叫篤定。叫掌控感。叫“我坐在談判桌的這一邊,而你已經注定會坐在另一邊”。
“好。”金老六咬了咬牙,“一炷香。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樣。”
“掌門!”楚浩然急了,“你——”
李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守好院子。一炷香之后,我讓你知道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說罷,他對金老六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走進了大殿。
殿門在身后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李長安走到殿內唯一一張還算是完好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一張破凳子。
金老六沒坐。他抱著胳膊站在李長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吧。”
李長安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金掌柜,你在錢莊干了二十年,對青云城地下靈脈的分布,是不是了如指掌?”
金老六的眉頭動了動。
這話問得刁鉆。他干催收的,確實經常要評估欠債人的資產,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靈脈。青云城方圓三百里,哪里有好礦,哪里已經枯竭,他心里確實有一本賬。
“算是吧。”他謹慎地回答。
李長安點點頭,然后說出了讓金老六整個人僵在當場的話:“如果我把長命宗的地契拿去抵押,再借三萬靈石,加上現有的十萬,一共十三萬靈石,成立一個專門做靈脈勘探和開采的公司,由你來當總經理,占股兩成,年分紅不低于五萬靈石——你覺得,那些還在自己瞎挖礦的小門派和散修,會不會愿意把他們的地皮賣給我們?”
金老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人在說什么?
什么公司?
什么總經理?
什么占股分紅?
但不知為何,他居然大致聽懂了。
李長安繼續說道:“你有人脈,有經驗,知道哪里有好礦。長命宗有技術——我那個二徒弟蘇婉晴,煉丹不行,但搞爆炸是一把好手。用她的爆破技術來探礦,效率是人工挖掘的十倍不止。我那個大徒弟楚浩然,武力值足夠擺平大部分搶礦的宵小。至于老三金多多,那小子的氣運好得離譜,讓他負責選礦址,至少能提高三成的成功率。”
“可是……”金老六下意識地想要反駁,“這不合規矩。錢莊不會——”
“錢莊會的。”李長安打斷了他,“因為賺錢的事,誰都擋不住。你明天就回去跟你上頭的人談——債務重組,延期三年,年息從現在的百分之二十降到百分之八。作為交換,我們把新公司的靈脈開采業務優先權給錢莊。他們可以第一個**我們的靈石,拿到比市場價低一成的**價。如果答應,你的職位保得住,還能再上一層樓。如果不答應——債我還不了,地皮你拿走,但你永遠都只能當一個小催收。”
金老六張著嘴,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李長安說的是對的。但他又覺得荒謬——這人明明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怎么說起話來,反倒像是他才是放債的那一方?
“我憑什么信你?”他艱難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李長安靠進椅背里,笑得云淡風輕。
“你不必信我。”他說,“你只需要信一件事——這世上沒有人會拒絕一個‘能讓自己多賺十倍’的機會。包括你在內。”
金老六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大殿的。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到,這位兇神惡煞的催收頭目,臉上的表情變了。兇悍和嘲諷都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種僵硬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的表情。
他的手下們面面相覷。
“老……老大?”有人小聲喊了一聲。
金老六深吸一口氣,目**雜地看了李長安一眼。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轉身邊走邊系外衣扣子,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什么。
他的手下們猶豫了一下,紛紛跟了上去。很快,一行人就走出了長命宗的大門,腳步聲漸行漸遠。
楚浩然、蘇婉晴、金多多三個人站在院子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掌門……”楚浩然看向從大殿里走出來的李長安,“你跟他……說了什么?”
“沒什么。”李長安負手站在臺階上,望著金老六離開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現,“只是告訴他,從今天起,他不是來討債的。”
“那他是來干嘛的?”
李長安回過頭,看著三位弟子臉上困惑、擔憂、又隱隱有所期待的表情。
他笑得更深了。
“從今天起,他是來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