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字。
風穿過走廊吹在臉上,我第一次覺得,空氣是自由的。
那天下午,我第一次敲開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高中兩年多,我一直縮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那里最偏、最不顯眼。
能藏住我啃了一半的冷饅頭,能在接到家里催命電話時,悄悄縮起來不被人看見。
“***,我想調(diào)到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我站在辦公桌前,脊背挺得筆直。
那個位置空了半個月,是全班離黑板最近、最能集中注意力的地方。
也是從前的我,連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愣了一下,沒多問一句原因,只是點了點頭:“好,我現(xiàn)在就給你調(diào)。”
從那天起,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出鞘的刀。
一把只向著高考、向著生路,披荊斬棘的刀。
從前的周末,我天不亮就去鎮(zhèn)上作坊打零工。
粘一天包裝盒賺二十塊,一分不剩全被家里要走,給弟弟買球鞋,給妹妹買**。
現(xiàn)在,我釘在教室里刷題。
賺的每一分錢,都拿來買教輔、填肚子,沈家一分都別想再拿到。
從前,我把食堂的熱菜省下來帶回家給弟妹,自己啃冷饅頭就自來水。
現(xiàn)在,我每天吃食堂趙阿姨偷偷塞給我的熱饅頭。
偶爾打一份肉菜,把身體養(yǎng)好,熬得住凌晨五點半的晨讀,扛得住深夜十二點的錯題復(fù)盤。
數(shù)學壓軸題,我從前只敢拿3分步驟分,看都不敢多看。
現(xiàn)在,我把它拆成細碎的知識點,一道題反復(fù)練上百遍,直到閉著眼睛都能解出來,次次拿滿分。
錯題本被我翻到紙頁起毛,里面的每一個知識點,都被我刻進了骨頭里。
凌晨五點半的路燈,宿管阿姨值班室的臺燈,趙阿姨溫熱的饅頭。
這些,是我在暗無天日的十八年里,親手給自己鑿出來的生路。
我知道,沈家不會善罷甘休。
但我更清楚,高考是我唯一能飛出這片泥沼的路。
誰攔,我就廢了誰。
第三章 決裂
四月底,距離高考只剩一個月,學校放了半天假。
我必須回一趟那個我再也不想踏進去的家。
我攢了兩年的三百塊高考報名費,藏在了偏屋舊課本的書脊里。
那是我?guī)褪程脫癫恕⒔o作坊粘包裝盒,一分一分從牙縫里摳出來的救命錢。
站在村口,我的腿還是忍不住發(fā)顫。
夢里,我一次次走進這個村子,就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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