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外地來的小姑娘，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今天你答應，一切好說。”
“你不答應，以后在這個單位，你寸步難行。”
我咬著牙，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我拼命忍住了。
我不能在他面前哭。
哭就是示弱，示弱就是認輸。
“謝謝周行長，我還是想靠自己。”
說完，我不等他回應，轉身拉開門，跑了出去。
走廊里沒有人。
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3
我躲在廁所里，哭了整整二十分鐘，哭到眼睛腫得睜不開，哭到喉嚨發不出聲音。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轉正，沒戲了。
我的工作，我的前途，我在這座城市的一切，全都完了。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我所料。
周明遠開始瘋狂地針對我。
第一步，把我調到最累的現金柜臺。
現金柜臺是整個分行最辛苦的崗位，沒有之一。
每天從早上八點半站到下午五點半，中間只有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
點鈔、辦業務、回答客戶問題，一刻都不能停。
忙起來的時候，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上廁所都要憋著。
午飯經常拖到下午兩點才能吃，扒拉幾口，又要回去上班。
一天站下來，我的腰疼得像要斷掉，兩條腿腫得連鞋子都脫不下來。
回到家，我倒在床上就睡，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
可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還是得爬起來，繼續去上班。
因為我不敢請假。
請一次假，他就有理由說我“工作態度不端正”。
第二步，故意找茬。
他開始在雞蛋里挑骨頭。
有一次我點鈔，少算了一毛錢。
真的只有一毛錢。
他當著全柜臺的面，大聲訓斥我：“林晚，你是怎么做事的？連錢都數不清楚，你還能干什么？我們銀行是干什么的？是跟錢打交道的！你連錢都數不明白，你有什么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一毛錢。
他因為一毛錢，讓我在全單位面前抬不起頭。
全柜臺的人都看著我，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假裝沒看見。
我的臉燒得通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我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
還有一次，一個客戶填錯了單子，我幫他重新填了一份。
這本來是服務周到，是加分項。
可周明遠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這件事，在晨會上點名批評我。
“林晚，你是柜員，不是填單員。客戶自己填錯了，你應該讓他自己重新填，你幫他填算什么？你這是越權，是不懂規矩。”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幫我說一句話。
第三步，切斷我所有出路。
評優，沒我的份。
培訓，沒我的份。
任何能讓我在履歷上增加亮點的機會，全都跟我無關。
分行組織業務技能大賽，我報名了，他直接把我的名字劃掉了。
理由？沒有理由。
他的秘書通知我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周行長說了，你還在實習期，不適合參加。”
最狠的是，他在領導層的會議上，公開說我“能力差、態度不端正、不堪大用”。
這些話，是王姐偷偷告訴我的。
“小晚，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王姐小聲問我。
我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敢說。
我不知道說了之后，會不會被報復得更慘。
**步，孤立我。
整個分行，沒人敢跟我說話。
大家都能看出來，行長在針對我，誰都怕惹禍上身。
以前跟我一起吃飯的同事，現在看到我就繞道走。
茶水間里，我推門進去，原本在聊天的人立刻安靜下來，一個個借口離開。
那種被孤立的感覺，比被罵還要難受。
4
有一次，我在走廊里遇到趙敏。
她以前對我還挺好的，偶爾會跟我聊兩句。
可那天，她看到我，立刻低下頭，快步從我身邊走過去，好像我身上有瘟疫一樣。
還有一次，我在食堂打飯，陳思思排在我后面。
我回頭跟她打了個招呼，她臉色一變，端著餐盤就走了，連飯都沒打。
我知道，她們不是故意要孤立我。
她們只是害怕。
害怕跟我走得太近，會被行長注意到，會被牽連。
在這個單位，自保是第一位的。
誰都沒有義務來救我。
只有王姐，偶爾會在消防通道里，偷偷塞給我一個橘子，或者一瓶牛奶。
“別灰心，”她說，“這種人，早晚會有報應的。”
我苦笑。
報應？
這個世上，壞人真的有報應嗎？
如果有，為什么他還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