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氣”中，蘊**怨念、恐懼、瘋狂，以及最精純的蠱毒。而他們所在的吊腳樓下方，也有幾縷淡紅色的“氣”正緩緩滲出地板，試圖向上蔓延，但在觸碰到林默布下的金光符范圍時，便如觸電般縮回。
果然，蠱的源頭就在寨中，而且今夜似乎有異動。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了石阿公壓抑的咳嗽聲，以及他低聲念誦某種古老咒文的聲音。那幾縷試圖侵入的蠱氣，像是遇到了天敵，迅速退散消失。
寨子中央那匯聚蠱氣的波動，也漸漸平息下去。
一夜再無他事。
第六十三章：枯井下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但天色依然陰沉。
林默和蘇清歌起床時，石阿公已經煮好了熱騰騰的油茶，配上烤得焦香的糍粑。
“昨晚睡得可好？”石阿公問道，眼神里帶著探究。
“還好，山里安靜，睡得踏實。”林默接過油茶，看似隨意地問，“阿公，這寨子好像人不多？”
石阿公的手幾不**地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都走了，病的病，瘋的瘋，沒瘋的也不敢留了。我們黑苗寨……遭了**了?！?br>“**？”蘇清歌追問。
“不是尋常的瘟病。”石阿公放下碗，渾濁的眼里滿是疲憊和恐懼，“是蠱瘟。人好好的，突然就發狂，力氣大得嚇人，見人就咬，像**一樣。被咬的人，過不久也會發狂。寨子里……已經沒了快三分之一的人了?！?br>“發狂？互相撕咬？”林默想起了大師說的那個一夜瘋狂的村子，“阿公，這蠱瘟是怎么來的？可有源頭？”
石阿公沉默了良久，才壓低聲音道：“都說是后山那口枯井……三個月前，寨子里幾個后生去后山打獵，發現了一口被石頭封死的古井，好奇之下就給撬開了。結果……當晚就有一個后生發起高燒，第二天就開始說胡話，第三天就瘋了。從那以后，這瘟病就傳開了?！?br>“枯井？”林默與蘇清歌對視一眼，“阿公，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不行！”石阿公斷然拒絕，臉上露出恐懼，“那地方去不得！靠近的人都沒好下場！而且……而且井口早就被我用祖傳的鎮蠱符封住了，你們去了也打不開，反而會驚動里面的東西?！?br>“里面的東西？”林默捕捉到關鍵。
石阿公自知失言，閉上嘴不肯再說，只是反復搖頭。
“阿公，”林默放下碗，正色道，“不瞞您說，我們不是普通的旅人。我們是……行走，專門處理這類邪祟之事。您身上的隱蠱，昨夜試圖侵入我們房間的蠱氣，還有寨中彌漫的蠱瘟，或許我們能解決?！?br>“行走？”石阿公顯然聽過這個稱謂，眼神驚疑不定地在林默身上打量，尤其是在看到他手腕上那串老**給的、散發著淡淡檀香和功德氣息的念珠時，神色終于松動。
“你……你真能解蠱？”
“不敢說一定能，但至少可以試試，查明根源。”林默誠懇道，“繼續這樣下去，黑苗寨恐怕……您也不希望寨子就這么沒了吧？”
石阿公佝僂的身體顫了顫，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重重點頭。
“好！我帶你們去后山。但你們要答應我，如果事不可為，立刻退走，千萬不要逞強！”
“一言為定?！?br>后山離寨子不遠，但路很難走，藤蔓密布，霧氣沼沼。石阿公對路徑很熟，拄著拐杖在前面帶路，林默和蘇清歌緊跟其后。越往里走，空氣中的腥甜味越濃，林默能清晰地感覺到，四面八方都有極其微弱的蠱氣在流動，如同這片山林的毛細血管，最終都匯向同一個方向。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三人來到一處背陰的山坳。這里樹木稀疏，地面覆蓋著厚厚的、顏色發黑的枯葉，中央果然有一口用青石壘砌的井臺，井口被一塊巨大的石板蓋著，石板上用暗紅色的、已經有些模糊的顏料畫滿了奇異的符文。
“就是這里了?！笔⒐诰嚯x井口七八米外就停住腳步，聲音發緊，“我能感覺到，里面的東西……比三個月前更強了。我的鎮蠱符，怕是壓不了多久了?！?br>林默開啟**眼和功德掃描，看向枯井。
井口上方，濃郁的、近乎實質的黑紅色蠱氣如同噴泉般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