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怎么知道……"
"我是誰不重要，"沈青禾擦了擦眼淚，"重要的是，李桂芳不能白死。"
"你一個丫頭片子，你管得了嗎？！"李**突然吼了起來，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的皺紋往下淌，"趙德發(fā)是什么人你知道嗎？他上面有人！縣里、地區(qū)都有人！你告不倒他的！桂芳就是前車之鑒啊！"
"桂芳告了嗎？"沈青禾問。
李**愣住了。
"她沒告，對吧？她只是死了。"沈青禾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異常堅定，"如果她當時告了呢？如果有人幫她了呢？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李**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我沒用……我是個沒用的人……"他嗚咽著，"桂芳來找過我，她哭著跟我說了趙德發(fā)對她做的那些事……可我、我怕……我怕趙德發(fā)報復我們?nèi)摇揖透f，忍忍就過去了……"
"然后她死了。"
李**哭著點了點頭。
沈青禾蹲下來，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李大爺，你把桂芳那封信的內(nèi)容告訴我。你記不住全部沒關(guān)系，能記多少說多少。"
"信……信我燒了……"
"燒了沒關(guān)系，你腦子里還有。"
李**哭了很久，最后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起來。
"桂芳說，趙德發(fā)以超生罰款為借口，單獨把她叫到辦公室，然后鎖了門……她拼命叫，但沒人聽到。后來趙德發(fā)威脅她，要是敢說出去，她家老三的準生證就別想批了。她老三已經(jīng)生了，沒準生證上不了戶口，以后上學都成問題……她沒辦法，只能忍著。"
"后來呢？"
"后來……后來她發(fā)現(xiàn)懷孕了。"
沈青禾閉上了眼睛。
和她一樣。
"她去找趙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