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沈念指使的！是她**！我只是執行！我手里還有她別的把柄！我可以幫你徹底搞垮她！給我個機會！”
趙凱徹底慌了，掙扎著叫喊著，西裝被扯歪，眼鏡也掉在地上，被一只皮鞋踩碎。
哪還有半點華爾街精英的樣子，活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在遠處看著，渾身冰冷，嘴唇咬出了血。
趙凱——這個我曾經信賴甚至有些依賴的男人，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就要把我賣了。
“太吵了。”
陸景深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了過來。
他連第二眼都沒給趙凱，抬步往酒店里走。
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把趙凱拖離門口，粗暴地扔到更遠處的綠化帶旁邊。趙凱摔了一身泥和枯葉，幾個路過的賓客投來嫌惡的眼光，快步繞開。
旋轉門轉動，陸景深在一眾人簇擁下，消失在金碧輝煌的大堂深處。
自始至終，他沒有朝我這邊看過一眼。
我們三個，和地上那個趙凱一樣，連入他眼的資格都沒有。

我等了多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記不清了。
腿凍得沒知覺，臉被寒風吹得生疼，眼淚流出來，很快就變得冰涼。
宴會好像到了**，隱約有音樂聲飄出來。
就在我快被絕望凍僵的時候，酒店側門走出一個穿經理制服的男人，直接到我們面前。
“沈念小姐？”
語氣客氣，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淡。
我猛地回過神，心臟狂跳。
“是我！是陸……是陸先生讓你來的？”
男人沒回答，從懷里掏出一個純白色的信封，遞了過來。
“陸先生讓我轉交。他說，您要的答案在里面。”
我顫著手接過信封。
很輕。
撕開。
里面沒有信紙。
只有一張照片滑出來，落在我冰冷的手心。
照片上，是年輕的陸景深，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一片陽光很好的草地上，對著鏡頭笑得有些靦腆。
而他旁邊，站著一個同樣年輕、笑容燦爛、親密挽著他胳膊的女孩。
不是我。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這才是我愛人。三年前她出國治病，我需要一個妻子穩住老爺子，掩人耳目。你，只是恰好合適的道具。”
“三年酬勞，曙光科技22%的股份，已付清。”
“游戲結束。”
“勿擾。”
我看著那行字，又看著照片上陸景深從沒對我露出過的溫柔笑容，看著那個陌生女孩臉上明媚的幸福。
道具。酬勞。游戲結束。
連恨，連報復，連“這三年算什么”的質問，都成了自作多情的笑話。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劇本就已經寫好了。
我連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一個用完即棄的**板。
“噗——”
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雪白的信封和那張刺眼的照片上。
“姐！”
沈浩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扶住我。
我媽也尖叫起來。
酒店經理皺了皺眉，后退一步，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句什么，然后對沈浩說：“需要幫你們叫救護車嗎？”
冷漠的，處理一件突發小麻煩的口吻。
我在徹底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瑞庭酒店頂端那冰冷的光，以及光后面無盡的黑夜。
醒來的時候，滿眼白色。
白天花板，白墻壁，白被子。
手背上扎著輸液針，冰涼的液體一點點滲進血管。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
“姐！你醒了！”
沈浩紅腫著眼撲到床邊。
我媽也湊過來，臉上淚痕沒干，但眼神里更多的是焦慮和恐懼，不是純粹的心疼。
“念念你可算醒了！嚇死媽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裂，發不出聲音。
“醫生說你急火攻心加受寒，有點**的癥狀，需要靜養。”
沈浩說著，眼神閃了一下，欲言又止。
靜養？
我哪靜得下來。
公司呢？那些爛攤子呢？
“我的……包……”
沈浩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我。
那個染了血跡的白色信封還露在外面。
我手指顫著抽出來，又看到那張照片。
陽光下，陸景深和那個陌生女孩，笑得刺眼。
還有背面那行冰冷的字。
病房門被推開。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醫生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
醫生翻開病歷夾，語氣平淡：“情況基本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