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了起來，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像是什么東西砸到了地面。我沖到窗邊往下看，是樓下住戶在搬家具，一個落地燈摔在了地上。
我靠在窗框上，呼吸急促，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手機響了。不是短信，是來電。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陸湘”。
我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有三秒鐘，然后陸湘的聲音傳過來，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到：“你……你是誰？”
我說我是沈昭。
她說：“你胡說。沈昭早上出門上班了，他還跟我說晚上回來吃糖醋排骨。你到底是誰，昨天晚上為什么要闖進我家？”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說：“陸湘，你聽我說一件事。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那天，你穿了一條藍色連衣裙，我們在電影院看了一部很爛的喜劇片，出來以后你跟我說你以后結婚要辦在教堂里，不管信不信**。你說你只是喜歡那個彩色的玻璃窗?！?br>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很久，陸湘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說：“那條裙子是八年前的?！?br>“對，八年前?！?br>“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是你老公。”
陸湘突然哭了。那種壓抑的、不敢出聲的哭，偶爾還會用袖子捂住話筒。她說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最近半年她總是在做噩夢——夢見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站在電梯里，看不清臉，她就站在電梯外面拼命拍門，那個人回頭看她，她心跳得像要炸開一樣。
她說她把這個夢講給沈昭聽，沈昭說她壓力太大了。
但她從夢里醒過來的時候，枕頭上有煙味。她老公從不抽煙。
我抓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因為我也聞到了——陸湘那邊的聽筒里傳來一股極淡的煙味。我聞過這種味道，是我爸以前抽的那種很沖的散煙，他說這煙便宜，勁大，能讓人清醒。
我問我爸死之前有沒有抽這種煙。
陸湘說：“**？**不是失蹤了嗎？”
我沒回答。
我掛了電話，拿上那本筆記本沖出了出租屋。我站在七樓的樓梯間，用手沿著墻縫摸。在第一塊磚的后面，我真的摸到了一個硬東西——一個用鐵皮包著的小盒子。
我撬開鐵皮，里面是一塊生銹的鐵片。鐵片的正面刻著一排字：“真正的破解方式，是讓復制體成為比原版更不完美的人?！?br>背面還有一行小字：“第36次循環紀念。沈建白留。”
我把鐵片攥在手心里，蹲在樓梯間里，腦子里翻來覆去地就是那幾句話。讓復制體不完美。讓復制體拒絕任務。讓復制體愛上不該愛的人。
我站起來，走出單元門，站在陽光底下。
外面的世界一切正常。賣早點的大嬸在蒸包子，遛狗的大爺牽著一條泰迪慢悠悠地走，兩個小孩背著書包在路上追跑。周末的早晨，所有人都在過自己的日子。
而我站在這些人中間，正在被抹除。
我去了醫院。
不是為了看病，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我手上的傷是在攻擊冒牌貨的時候留下的。我昨晚在小區門口等的確準備了一個水泥磚塊，想等冒牌貨出來的時候砸他后腦勺。我躲在綠化帶后面，看到他走出來去便利店買煙。我沖出去，掄起磚塊往下砸。
他沒躲。
但我砸下去的瞬間，右手三根手指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擰斷了一樣。我慘叫著松了手，磚塊掉在地上，三根手指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彎著。
冒牌貨回頭看我，表情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更像是在嘆氣。
他說：“第37次替換還沒開始，你提前動手不會有用的。規則不會讓你傷害我?！?br>然后他彎腰幫我把磚塊撿起來，放在旁邊的垃圾桶上，轉身走進了便利店。他走路的腳步聲很穩，不像是一個差點被襲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