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臨川訂婚那天，京圈都說我命好。
孤女攀上傅家少爺，等他病愈，就能做一輩子傅**。
可我在宴席上聽見了別人的心聲。
傅臨川的表妹笑著喊我嫂子，心里卻說：
漂亮有什么用，還不是替晚凝姐擋災的。
當晚，傅臨川讓我搬去偏院。
他說林晚凝明天回國，怕她誤會。
我看著他頭頂飄過的字。
她會答應的。
她一直最聽話。
我低頭笑了笑，簽下傅家遞來的婚前協議。
只是他們不知道，我在最后一頁，也添了一行字。
1.
我能聽見別人心聲的那天，正好是我和傅臨川的訂婚宴。
傅家包下了整座酒店。
水晶燈亮得刺眼，賓客舉杯說著恭喜。
所有人都覺得，我終于熬出了頭。
傅臨川站在我身邊。
他穿著黑色西裝，臉色蒼白，指節冰涼。
他低聲問我：「累不累？」
從前我會搖頭。
因為他病了。
醫生說他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
他曾在大雨里跪在我家門口，額頭抵著鐵門，一遍遍說：「阿寧，我只娶你。」
那天我哭著開門。
我以為我救了一個深情的人。
直到傅臨川的表妹傅菀端著酒過來，笑得親熱。
「嫂子今天真漂亮。」
她的聲音落下，我耳邊卻多出另一道聲音。
漂亮有什么用，還不是替晚凝姐擋災的。
我握著酒杯的手一僵。
傅菀還在笑：「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奶奶說了，必須先娶個命硬的沖喜，等臨川哥病好了就離婚。
她不會真以為臨川哥愛她吧。
杯里的香檳晃了一下。
傅臨川扶住我的手，皺眉：「怎么了？」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里有擔憂。
可他頭頂清清楚楚飄過一句：
別在今天出事，奶奶會怪我。
我的心冷得很快。
他把我的酒杯拿走，溫聲說：「你臉色不好，我送你去休息室。」
我點頭。
經過傅家老**身邊時，她握住我的手，笑得慈愛。
「好孩子，以后傅家不會虧待你。」
八字合，血型也合。再熬過三個月，臨川就有救了。
我猛地停住腳步。
傅臨川也停了。
他輕聲喚我：「阿寧。」
我看著老**松弛的手。
她戴著一串佛珠，指甲修得圓潤，像個終日吃齋念佛的老人。
可她心里正在盤算我的命。
我收回手，笑了笑。
「奶奶放心，我最聽話。」
傅臨川松了口氣。
她會答應的。
她一直最聽話。
2.
訂婚宴結束后，傅臨川送我回傅家老宅。
車里很安靜。
我靠著車窗，聽見司機在心里嘀咕。
這位江小姐真可憐，林小姐明天一回來，她連主樓都住不了。
我閉了閉眼。
傅臨川忽然握住我的手。
「阿寧，晚凝明天回國。」
我沒有抽回手。
他繼續說：「她身體不好，情緒也不穩定。你先搬去偏院住一段時間，別讓她誤會。」
我看著他。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傅臨川眼神閃了閃。
「我知道。」
可晚凝等了我這么多年。
阿寧懂事，她不會鬧。
我笑了一下：「如果我不搬呢？」
他明顯愣住。
這是我第一次不順著他的話走。
傅臨川很快垂下眼，咳了兩聲。
他咳得厲害，肩膀微顫，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從前只要他這樣，我一定會妥協。
這一次，我只是安靜看著。
他咳完，聲音更低：「阿寧，別逼我。」
只要她鬧，奶奶就有理由提前動手術。
我的后背爬上一陣寒意。
我問：「什么手術？」
傅臨川抬頭：「什么？」
他的心聲驟然亂了。
她聽見了？不可能。
不能讓她知道配型的事。
配型。
我把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
車停在傅家老宅門口。
管家帶我去了偏院。
說是偏院，其實是后花園旁一棟舊樓，常年沒人住，屋里有潮味。
我的行李被隨意放在門口。
女傭低著頭：「江小姐，主樓明天要給林小姐騰出來，您今晚就住這兒吧。」
她嘴上恭敬，心里卻在笑。
野雞還想睡鳳凰窩。
我彎腰打開行李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我說：「聞律師，我要重新看一遍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