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是為了她的面子？
這是什么**邏輯！
“媽，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就這么算了？”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我媽嘆了口氣，“你舅舅他……畢竟是我的親弟弟。”
“再說了，我們家現在這樣，你還沒結婚，不能得罪他。”
又是這句話。
不能得罪他。
從小到大，我聽了無數遍。
舅舅家買房，我媽要出錢。
表哥趙凱上學，我媽要出錢。
現在表哥要結婚，他們又想從我們家拿錢。
我媽一輩子的積蓄，幾乎都填進了那個無底洞。
就因為，他是她的親弟弟。
就因為，我們不能得罪他。
我看著我媽鬢角的白發，和她手腕上那道四十多年的印痕。
心里的怒火，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絕對不能。
03
第二天下午，門被敲響了。
我媽趕緊起身去開門，臉上堆起了笑。
“國強，王琴，你們怎么來了？”
舅舅趙國強和舅媽王琴走了進來。
舅舅挺著個啤酒肚，舅媽燙著一頭時髦的卷發。
他們一進門，就像是巡視領地的國王和王后。
“姐，來看看你。”舅舅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
舅媽王琴的眼睛則在屋里四處打量，眼神里帶著挑剔。
“知夏也在家啊。”她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說。
我點了下頭，沒說話。
他們每次來，都沒好事。
果然，寒暄了不到三句，舅媽就開口了。
“姐，我們家趙凱，談了個對象，準備買房結婚了。”
我**笑容僵了一下。
“是嗎？那可真是大喜事啊。”
“喜是喜，就是這首付還差了點。”舅媽嘆了口氣，眼睛卻直直地看著我媽。
“我們尋思著，你這里不是還有點積蓄嗎？還有那只金鐲子，看著也值不少錢。”
來了。
他們竟然連我媽那個假鐲子的主意都敢打。
我**臉色變得有些為難。
“王琴，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知夏上班也……”
“姐，你這話就見外了。”舅舅趙國強打斷了她。
“趙凱是誰？是你的親外甥！他結婚，你不該表示表示？”
“你手上那只鐲子，我看最少也值個五六萬，先拿去給你外甥湊個首付，這不過分吧？”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那鐲子本來就是他家的一樣。
我媽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求助地看向我。
我心里的火已經壓不住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舅舅，舅媽。”
我開口，聲音很冷。
“我媽沒錢，鐲子也不會給你們。”
趙國強和王琴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一向在我媽面前溫順得像貓一樣的我，敢這么跟他們說話。
舅媽王琴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徐知夏，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這里輪得到你插嘴？”
“我**錢，就是我的錢。我**事，就是我的事。”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表哥結婚，憑什么要我媽給他買房？他是缺胳膊還是少腿？”
“你！”舅媽氣得指著我。
“反了你了！趙秀芳，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
舅舅趙國強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翅膀硬了是吧？忘了小時候誰給你們買的糖吃了？忘恩負義的東西！”
就在他們叫嚷的時候。
我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舅媽王琴的手指上。
她因為生氣，手正哆嗦著。
那上面戴著一枚很舊的黃金戒指。
戒指的款式很老，但工藝非常繁復，上面雕刻著一只鳳凰的尾羽。
那個圖案……
我腦子里閃過一張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外婆戴著一套龍鳳首飾，其中一枚戒指的圖案，和這個一模一樣。
我媽說過，外婆給她的嫁妝，是一整套。
一個龍鳳鐲，一對耳環，還有一枚鳳尾戒。
我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里瘋狂滋生。
我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
04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那枚戒指，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我的眼睛里。
外婆的首飾，戴在搶走我媽傳**的女人的手上。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羞辱。
舅舅和舅媽還在叫囂。
“趙秀芳，我跟你說話呢！你女兒這么沒大沒小，你管不管？”
“就是，為了外甥結婚出點力，天經地義！你還想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