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心跳漏了一拍。他沒再說話，只是把傘又往她這邊挪了挪。雨很大，大到整個世界只剩下雨聲和他們并肩踩在水里的腳步聲。
送到樓下，她轉身道謝。他點頭，轉身要走。
“江寒。”
他停下。
“明天……還幫我擋陽光嗎？”
他沒回頭，聲音在雨里傳過來，卻很清楚：“睡你的覺。”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雨幕里。手機屏幕亮起，是他剛發來的消息：“工牌照片太丑，換一張。”
她忍不住笑了，手指飛快地回：“管得寬。”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卻遲遲沒有新消息彈出。她收起手機，轉身上樓。樓梯燈忽明忽暗，她腳步輕快，像是踩在云上。
便利店排班表貼在員工休息室的墻上。她名字旁邊，被人用鉛筆輕輕畫了一個圈。圈得很小，幾乎看不見。她盯著看了幾秒，用指尖抹掉，轉身去換制服。
明天早上，她還是會元氣滿滿地走進教室，笑著跟每一個人打招呼。唯獨面對江寒的時候，會不自覺地低下頭，耳尖泛紅。
而他會繼續在她午睡時拉上窗簾，在她熬夜打工時出現在店門口，在她慌亂時遞上一瓶水，或一張寫滿公式的筆記本。
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
那句“我們不合適”
林暖暖把情書塞進信封時，手有點抖。
她沒寫署名，只在背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太陽。那是她和他之間才懂的小記號——每次他幫她擋陽光，她就在作業本的角落里畫一個。
午休結束鈴響了。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他桌前。教室里還有幾個人沒走，正低頭收拾東西。她把信封輕輕放在他課本上，聲音不大：“這個……你看看。”
江寒抬頭，看了一眼信封，又看她。她沒躲，直視著他的眼睛。他伸手拿起來，拆開，抽出信紙。目光掃過，很快。然后合上，放回桌上。
“我們不合適。”
他說得干脆。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有人轉過頭來。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空氣像是忽然凝固了一秒，然后又若無其事地流動起來。
林暖暖站在原地，沒動。她點點頭，嘴角扯了一下，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收拾書包的動作很穩——拉鏈拉到底，肩帶調整好，背起來就往外走。
沒人攔她，也沒人說話。
她一路走到校門口，腳步沒停。便利店制服還在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