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來找你，你躲遠點。」
我爹頓了一下。
「我會處理。」
「你處理個屁。」
我娘罵得很順口。
我爹竟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卻把我娘弄得眼眶更紅。
她別過臉。
「你還笑。」
「很久沒聽你這樣罵我了。」
我娘抿住唇，半晌沒說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怯怯的呼喚。
「師兄，你在嗎？」
來了。
穿書女蘇瑤。
前世害得我娘慘死、害得我爹瘋魔，最后還踩著他們氣運飛升的女人。
我娘擦掉眼淚，轉身時已經換了一張臉。
她對我爹道：「躺下。」
我爹：「……」
我娘一把將他按回榻上，又把被子扯到他胸口。
「裝病，會不會？」
我爹沉默片刻。
「我本來就在病。」
「那就病得像一點。」
門被推開。
蘇瑤穿著一身白裙走進來，手里端著藥。
她見我娘在，腳步停了一下。
「師姐也在啊。」
我娘看著她手里的藥，笑了。
「怎么，我不該在？」
蘇瑤忙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聽說師兄**，擔心得很，特意熬了藥來。」
我娘走過去，接過藥碗。
「有心了。」
下一瞬，我娘當著她的面，把整碗藥潑進了旁邊的靈草盆里。
靈草瞬間枯黑。
蘇瑤臉上差點沒掛住。
我娘慢條斯理放下碗。
「這藥補得真厲害。」
「連草都補死了。」
02
蘇瑤眼淚說來就來。
「師姐，你為何這樣羞辱我？」
「我只是擔心師兄。」
我娘坐回床邊，順手給我爹掖了掖被角。
蘇瑤看見，眼底掠過一瞬陰沉。
很快，她又咬住唇。
「師兄，我真的沒有惡意。」
我爹沒看她。
他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聲音也淡。
「藥里有什么？」
蘇瑤一僵。
「師兄，你也懷疑我？」
我爹抬眼。
「回答。」
蘇瑤的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若換成從前，我爹不一定會心軟，但會顧及同門，不讓她太難堪。
蘇瑤終于慌了。
她看向我娘。
「師姐，是不是你跟師兄說了什么？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我只是個孤女，被師尊帶回宗門時什么都沒有。」
「你有師兄，有修為，有身世。」
「我只有一點點關心師兄的資格，你也要搶走嗎？」
好家伙。
這話說得。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娘是惡霸。
我娘笑了。
「你口口聲聲說關心他，那你知道他不能服寒心草嗎？」
蘇瑤眼神閃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入丹峰三年，寒心草和凝血芝相沖，是入門第一課。」
我娘拿起那只空藥碗。
碗底還殘留一點藥漬。
她指尖一拂，藥漬凝成一顆黑色小珠。
「寒心草，蝕骨藤，碎星粉。」
「全是傷劍心的東西。」
蘇瑤急了。
「不是我！這藥方是丹房給我的！」
我娘點頭。
「好，那叫丹房弟子來。」
蘇瑤嘴唇動了動。
「這么晚了，不必驚動旁人吧？」
「你方才不是委屈嗎？」
我娘看著她。
「給你自證清白的機會，你不要？」
蘇瑤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在肚里樂得不行。
娘親威武！
她這會兒肯定在想怎么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我娘聽見后，手指輕輕搭在肚子上，像是在安撫我。
蘇瑤不甘心，又看向我爹。
「師兄，你信我嗎？」
我爹回得很快。
「不信。」
蘇瑤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為什么？」
「我只信我的阿蘅。」
她沒看我爹，只把空碗往桌上一放。
可她耳根卻悄悄紅了。
嘖。
真情侶就是好磕。
蘇瑤卻快瘋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
「師兄，我若真想害你，何必親自送藥？我沒那么蠢。」
我娘挑眉。
「你確實沒那么蠢。」
蘇瑤眼底剛升起一點希望。
我娘下一句就把她按死。
「所以你帶來的不是毒藥，是引子。」
「真正的蠱，在沈聽瀾體內。」
「這碗藥只會讓碎心蠱發作。」
蘇瑤慌了一瞬。
我爹坐直身子。
周身劍氣驟然壓下，屋內茶盞齊齊裂開。
「碎心蠱？」
蘇瑤立刻哭喊：「我不知道什么碎心蠱！師兄，你不能因為師姐幾句話就定我的罪！」
我娘剛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宗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