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說給魏子誠聽。
他沉默了很久。
"死路。"他重復這兩個字，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在說自己，還是在說你？"
我沒有答案。
**章
"晚晚，不管怎么樣，你現在已經被卷進來了。"
魏子誠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身體微微向前傾。
"周家那邊已經知道消息了，他們給了我們二十四小時，找不到人，他們就報警。"
"那就報警。"我說，"這是綁架或者失蹤案，應該報警。"
"如果只是普通失蹤，我們現在就報了。"他看著我，"可字條上有你的名字，一旦**介入，你是第一個被調查的人。"
我心里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我辭職，拉黑，在他新婚當天消失，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沒有問題，放在一起，都是動機。
"我要見宋愷。"我說。
"他在樓下車里等著。"魏子誠站起身。
我換了鞋，跟他下了樓。
小區的岔路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玻璃貼了深膜，完全看不進去。
魏子誠拉開后車門，我彎腰坐進去。
車里的氣味先涌過來，熟悉的雪松皂香，混了**氣，比平時濃，說明他抽了不止一根。
宋愷坐在靠里的位置，穿了件藏青色立領毛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車窗外，沒有看我。
他比昨晚發朋友圈的時候，老了好幾歲。
黑眼圈壓到眼袋，下巴沒刮，嘴唇也是干的，像是一整夜都沒有喝水。
"你來了。"他說，聲音很啞。
"嗯。"
車門關上，魏子誠留在外面。
車廂里只剩我們兩個，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為什么打那么多電話。"我先開口。
"怕你出事。"他說，還是沒有轉頭。
"我能出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說，"所以才打。"
我沒有接這句話，沉默了幾秒，把話題拉回來。
"周思琪的事，你能從頭說一遍嗎？她昨晚到底什么情況？"
宋愷終于轉過頭，看向我。
他的眼睛里有***，有疲憊，有我看不清楚的別的東西。
"婚禮結束回到家，她看起來很正常，說累了要早點休息，"他說，"我去書房處理了幾封郵件，再出來，她不在了。"
"你們有沒有爭執？"
他頓了一下。
"沒有。"
這個停頓太明顯了，我沒有放過它。
"宋愷，你和她的婚姻，是怎么回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臉，盯著車窗外的小區大門看了很久。
"商業合作。"他說，"晟遠需要我們的渠道，我們需要晟遠的資金，這段婚姻，就是把兩件事放在一起寫的協議。"
"所以你根本不愛她。"
這句話我說完就想收回來，越界了。
宋愷轉回頭，看向我，那眼神我說不清楚，像是在問我也像是在答我。
"這個問題，"他說，"你現在問，有意義嗎？"
我低下頭，"對不起，失言了。"
"她失蹤之前，"他說，聲音壓下來，"我發現公司的一份核心文件出了問題。"
我抬起頭。
"什么文件？"
"遠圖項目的**數據。"
遠圖項目。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這是恒泰地產最高密級的戰略項目，由宋愷親自把控，而我，是這個項目唯一的全權執行負責人。
從立項到現階段，所有核心數據，只有我經手過。
"你是什么意思？"我直視他，"你覺得是我泄露了數據？"
"不是。"他搖頭，很快，很堅定，"我了解你，不是你。"
"但有人用了你的賬戶權限，"他繼續說，"在文件服務器里做了一些操作，時間節點，就在周思琪失蹤前后。"
第五章
我要求當場回恒泰大樓查記錄。
宋愷沒有阻止，只是讓魏子誠先送我進去，他自己留在外面。
我重新走進那棟大樓，乘電梯上了十九樓，推開我原來的辦公室。
里面的東西還在原處，有人給窗臺上的那個白瓷花瓶換了水，蘆葦還插著，依然是兩根。
我沒有看它，直接坐到電腦前，登錄系統。
魏子誠站在我身后，我讓他靠后一點。
"我需要安靜。"我說。
他退到門邊。
我調出服務器訪問日志，先看我自己的賬戶記錄。
日志很長，我從最近的時間節點往回篩，一條一條過。
在離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