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者’的真名——窮奇是外道的‘契約見證者’，傳說它知曉許多深淵存在的真名。得到真名，歸墟會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那些存在，加速降臨進程。”
“我們的任務。”秦岳看向陸明，“潛入西誠市，查明契約真相，阻止歸墟會獲取真名，并嘗試獲得窮奇的認可——拿到第二把實質性的鑰匙。東海之后，歸墟會知道我們盯上了他們，必然會加強防備。這次行動，必須更謹慎。”
“怎么潛入？”陳鋒問，“那種契約城市，陌生人進入肯定會引起注意。”
“以‘商業考察團’名義。”秦岳調出一份偽造文件，“西誠集團最近在尋求上市，需要引入第三方評估機構。我們安排了一家殼公司，你們以‘誠信體系評估顧問’的身份進入。團隊成員：陸明，首席分析師；蘇九兒，行為觀察專家；周敏，商業**調查員；墨魚，技術支援。陳鋒帶一個小隊在城外五十公里處待命，隨時支援。”
“我們需要多久？”陸明問。
“七天。西誠集團給考察團的訪問時間就是七天。七天后，無論結果如何，必須撤離。因為根據能量監測，下一次大的能量爆發就在七天后——可能是窮奇完全蘇醒，也可能是歸墟會舉行真名奪取儀式。”秦岳頓了頓，“陸明，這次你是名義上的領隊。記住，你的首要目標是獲得窮奇認可，而不是正面戰斗。西誠市有五萬平民，他們可能被契約控制，也可能被用作人質。盡量減少傷亡。”
“明白。”
“最后一點。”秦岳看著陸明，“張玄的犧牲，是我們所有人的損失。但不要被復仇情緒左右。你的狀態不穩定，如果感到契約侵蝕加劇，立刻報告，必要時可以放棄任務。鑰匙可以再找，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陸明沉默幾秒，點頭：“我會小心。”
散會后，其他人立刻準備。陸明獨自留在簡報室，看著投影上那座黑色的誠之塔。重明之瞳穿透影像，仿佛看到了塔下那個龐大的、虎身有翼的陰影。它被無數條淡灰色的契約鎖鏈束縛，但鎖鏈正在一條條斷裂。每斷裂一條，窮奇的意識就蘇醒一分，它的饑餓感——對“背叛”的饑餓——順著契約網絡，傳遞給上方的五萬人。
陸明感到自己靈魂中的饑餓被喚起了共鳴。饕餮想要吞噬，窮奇想要揭露偽善，兩者都是對“不完美”的極端反應。他按住胸口，鱗片印記發燙，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興奮。
“又一個大家伙。”他低聲自語，“你餓，我也餓。但我的餓，不能變成你的食糧。”
門開了，蘇九兒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林博士調的安神茶。喝點，你臉色很差。”
陸明接過，茶水溫熱，有淡淡的草藥香。他喝了一口，疲憊感稍緩。
“張伯的葬禮，我們趕不上了。”蘇九兒低聲說。
“他知道的。”陸明看著茶杯里旋轉的葉片，“他選了三秒，換我們繼續走。我們不能停。”
蘇九兒沉默了一會兒，說：“這次進去，契約感應可能會影響你。饕餮的饑餓，窮奇的窺視，都是針對人心弱點的能力。你需要一個‘錨點’，在迷失時把自己拉回來。”
“你有建議？”
“我。”蘇九兒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清澈堅定，“我們蘇家的血脈傳承里，有‘同心契’的術法。不是控制，是連接。建立后，我可以感知到你的情緒極端波動，必要時用清心鈴將你喚醒。但需要你自愿，而且建立時不能有絲毫抗拒，否則會反噬。”
陸明思考了幾秒。建立深層連接，意味著蘇九兒要分擔他靈魂中的部分負擔，包括那無時不在的饑餓感。這不公平。
“你的狀態也不好。東海時過度使用清心鈴，精神力還沒完全恢復。”
“所以我需要你幫忙。”蘇九兒難得地笑了笑，“同心契是雙向的。你也可以用燭龍的力量幫我穩定精神。我們是搭檔，陸明。不是誰保護誰，是互相支撐。”
陸明看著她，重明之瞳中，蘇九兒身上的能量流動平穩中帶著疲憊，但核心那點琥珀色的光依然堅定溫暖。他想起了地鐵初遇，想起了***地下，想起了深海并肩。這一路走來，如果不是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