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中國地圖，西北區域被高亮。幾個紅點閃爍，旁邊有標注：“能量異常點”。
“三天前，也就是東海事件當天，甘肅、**交界處的幾個監測站同時記錄到高強度精神污染波動。”周敏接過話頭，調出數據圖表，“波動源指向塔克拉瑪干沙漠邊緣的一座新城——‘西誠市’。這是一座企業城，完全由‘西誠集團’投資建設，人口約五萬，幾乎全是集團員工和家屬。城市以‘絕對誠信’為企業文化，過去十年無一起商業欺詐訴訟，犯罪率接近零，被媒體稱為‘沙漠烏托邦’。”
投影切換，顯示西誠市的俯瞰圖。城市呈正圓形，街道橫平豎直如棋盤，中央聳立著一座奇特的建筑——一座高約三百米的黑色方尖碑，表面光滑如鏡，在沙漠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地標建筑‘誠之塔’，西誠集團總部，也是整個城市的管理中樞。”周敏放大圖像，“我們的衛星和無人機偵查顯示，這座塔的地下結構深達一百五十米，有強烈的能量屏蔽，常規探測無法穿透。但三天前的能量爆發，正是從塔下傳來的。”
“爆發時的能量特征分析出來了。”墨魚推了推眼鏡，調出頻譜圖，“主頻段與‘窮奇’的神話描述高度吻合——《山海經》記載：‘窮奇狀如虎，有翼，知人言語，善蠱惑，喜見人斗，輒食其信者。’簡單說，它能看穿謊言，引誘背叛，并以‘背信者’為食。爆發時的精神波動顯示，塔下存在一個強大的‘契約感應場’，所有進入西誠市的人，似乎都簽訂了某種……靈魂層面的契約。”
“契約內容？”秦岳問。
“不知道，屏蔽太強。但我們可以從結果反推。”周敏調出一組社會統計數據，“西誠市的離婚率為零——不是沒人結婚，是結婚后從未有離婚。商業合同履約率100%，包括一些明顯吃虧的條款。員工離職率為零，但員工死亡率比全國平均水平高1.7倍，死因多為‘突發性疾病’或‘意外事故’。最詭異的是，這里的居民表現出高度一致的幸福感，但微表情分析和腦波掃描顯示，他們的深層情緒中有強烈的‘壓抑’和‘恐懼’。”
蘇九兒皺眉：“聽起來像某種大型精神控制。”
“不全是控制。”陸明突然開口，他的重明之瞳微微發亮，看著投影中西誠市民的街拍照片，“我在他們每個人身上看到了同一種‘印記’——胸口位置，有淡灰色的契約符文。那不是強制控制，更像是……自愿簽訂的契約，用某種‘自由’交換了‘絕對誠信’。但契約的另一方，在持續抽取他們的某種東西。”
“什么東西？”
“信任感，或者說是‘背信的可能性’。”陸明閉上眼睛，用重明之瞳的回溯能力，“我看到了一個片段：一個員工動過離職的念頭，下一秒他胸口的印記就發燙，他立刻感到極度愧疚，打消念頭。他‘背叛’的念頭，被印記抽走，傳遞到了地下。”
“喂養窮奇。”林博士喃喃道，“以人類的‘背信意念’為食。所以西誠市要維持表面的絕對誠信，實則是為了產生更多‘想背叛但不敢’的念頭，作為食糧。這比直接作惡更可怕——它在制造一個偽善的溫床。”
秦岳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注意力拉回：“情報顯示，歸墟會在西誠市有深度滲透。西誠集團的創始人兼CEO，羅守誠，有87%的概率是歸墟會高層。他的公開**是海外歸國企業家，但我們的檔案庫比對發現，他的指紋和虹膜與三十年前失蹤的一個**頭目‘羅道人’吻合。羅道人當年鉆研禁術，擅長‘契約咒法’，后在一次警方圍剿中墜崖失蹤，**未找到。”
投影上出現兩張照片。左邊是六十多歲的羅守誠，西裝革履，笑容溫和，眼神清澈。右邊是三十年前通緝令上的羅道人，長發蓄須，眼神陰鷙。面部骨骼比對相似度96%。
“羅守誠這三十年在海外積累了巨額財富，五年前回國投資建城。表面上是響應**西部開發，實際上是為喚醒和操控窮奇。”周敏總結，“歸墟會的目標很明確：利用窮奇‘知人言語、善蠱惑’的能力，從它身上獲取‘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