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劍坐在床邊。凌晨兩點，哭聲準時響起，這次卻帶著凄厲的尖叫，像被什么東西燙到。我透過門縫往外看，白裙掛在對面樓頂，女人的身影在月光里掙扎，身上冒著黑煙，像是被符咒灼傷。
突然，黃紙“嘶啦”一聲裂開，女人的手從門縫里伸進來，指甲青黑，指尖滴著粘稠的液體，落在地上腐蝕出個小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再勾人，卻更讓人毛骨悚然：“我好冷……給我點溫暖……”
第三章 白裙上的血跡
女人的手往我腳踝抓來，指甲刮過地板，留下五道深痕，像鐵爪子撓過。我揮起桃木劍砍過去，劍尖碰到她的手，發出“滋啦”的響聲，冒出的黑煙里飄出股脂粉味，和白裙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是誰？”我退到墻角，看著她的手慢慢縮回去，門縫里的哭聲變成了嗚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叫晚晴。”女人的聲音帶著委屈，“他們都騙我……只有你的精氣最干凈，能幫我報仇……”門縫里塞進片撕碎的布料，是白裙上的，上面沾著的暗紅色痕跡，果然是干涸的血。
天亮后，我在墻角發現了那片布料，血漬里印著個模糊的名字，像是“趙”字。我問老李出租屋以前的住戶，老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三年前這里確實死過個穿白裙的女人，叫林晚晴，是個大學生，被男朋友騙了感情，還懷了孕，就在這間屋里上吊了，死的時候肚子已經很大了。
“她男朋友叫趙磊，是個富二代，”老李的聲音壓得很低，“出事后就跑了，連尸首都沒來看過。晚晴的父母來收拾東西，只拿走了她的日記，說要找趙磊算賬，可后來也沒了音訊。”
我在衣柜的角落找到本被血浸透的日記，紙頁黏在一起，勉強能看清上面的字：“他說會娶我……可**媽說我配不上他……肚子里的孩子在踢我，他會不會也像爸爸一樣不要我們……”最后一頁畫著件白裙，領口的玉蘭花旁邊，用紅筆寫著“趙磊”兩個字，被劃得亂七八糟。
墻壁上的暗黃印記突然滲出液體，順著墻縫往下流，滴在日記上，暈開片暗紅色的花，像玉蘭花。我突然明白，那印記不是液體浸泡的痕跡，是晚晴的血和怨氣凝結成的，她的魂魄被困在這間屋里，只能靠吸男人的精氣維持形態，而她真正要找的，是趙磊。
夜里，晚晴沒有再來，哭聲卻飄到了隔壁。第二天，隔壁的男人被發現倒在廁所里，臉色慘白，像張紙，手里攥著顆透明的珠子，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他的室友說，昨晚聽到他屋里有女人的笑聲，還有人看到件白裙從窗戶飄進去。
我看著墻壁上的印記，晚晴的臉在里面對著我笑，嘴角的痣越來越紅，像在流血。她不再掩飾殺意，因為趙磊還沒出現，而她需要更多的精氣，來支撐她等待的執念。
**章 胎魂泣
隔壁男人被抬走時，眼睛瞪得滾圓，瞳孔里映著個小小的白裙人影。醫生檢查后，同樣診斷為“精氣衰竭”，但他的手腕上多了圈青紫色的印記，像被什么東西勒過，和日記里晚晴描述的趙磊送給她的手鏈款式一模一樣。
老道士來給隔壁驅邪，看到我屋里的墻壁，突然倒吸口涼氣：“這不是普通的怨氣，里面還裹著個胎魂！”他用朱砂在地上畫了個圈，讓我站進去，“晚晴死的時候懷著孕，孩子的魂魄和她纏在一起，現在也成了**，母子倆一起**氣，難怪這么厲害。”
胎魂？我想起精氣珠里的小人影，難道那些都是未成形的胎兒？老道士點點頭，往墻壁上潑了碗黑狗血，印記里的臉突然扭曲，發出嬰兒的啼哭，尖銳得像指甲刮玻璃。
“胎魂比母體的怨氣更重，”老道的桃木劍在發抖，“它在娘胎里就死了，沒見過陽光，所以見不得活人的精氣，見一個吸一個。你看這印記邊緣的小爪子印，就是胎魂抓的。”
我突然想起日記里的話，晚晴的孩子在踢她。原來那不是胎動，是胎魂在掙扎，死后更是成了母親的幫兇。墻壁上的液體越滲越多，在地上積成個小小的水洼，里面映出個模糊的嬰兒影，正對著我張開嘴，嘴里沒有牙齒，只有密密麻麻的吸盤。
夜里，晚晴的哭聲里混進了嬰兒的咿呀聲，一唱一和，聽得人頭皮發麻。我把老道士給的護身符貼在胸口，背靠著墻角不敢睡。突然，衣柜的門被撞開，白裙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