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程冉冉，將她緊緊護在懷里。
他轉過頭，皺眉看向我，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
“黎聽禾，有什么事沖我來。”
“別動她，她懷著孩子。”
我看著他下意識地擋在她的前面，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當年的他也是這樣，在所有人的反對聲中，站在了我的身前。
可如今，他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將矛頭對準了我。
或許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他喉結滾了滾，聲音也低了下來：
“小禾，我……”
話還沒說完，懷里的女人卻緊緊捂住小腹，臉色蒼白：
“阿序，我肚子好疼，剛剛可能是被她傷到了……”
“你快送我去醫院，我害怕……”
宋序臉上剛剛浮現出的愧疚，迅速被緊張取代。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程冉冉打橫抱起：
“堅持住冉冉，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轉身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程冉冉回頭，沖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握著那把烤串。
煙霧升騰，模糊了眼前的街道，也模糊了遠處他們消失的方向。
我眨了眨眼，抬手用手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嘖，這煙，可真熏眼睛。
宋序回來時，我已經收攤了。
以前這個時候，他總是蹲在旁邊，幫我收拾零錢，數著鋼镚笑著說“老婆，咱們今天又賺了一筆”，然后我們會推著車，慢慢走回家。
可現在，他自己大概都沒察覺，這已經是他連續第七天，沒有出現在這里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
“小禾，我們談談。”
“嗯。”
我應了一聲。
他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或者說，是終于找到了一個說服自己，也說服我的理由：
“小禾，如果沒有遇到冉冉，我想我們會這么一直平淡地生活下去。”
“這種粗茶淡飯的日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冉冉不一樣，她從小嬌生慣養，吃不了這種苦，我得對她負責。”
多可笑啊。
我也是一個千金大小姐，曾經也是十指不沾陽**，衣柜里隨便一件禮服都抵得上我們現在十年的收入。
為了他，我學會了在油煙里打轉，學會了為一兩毛錢跟人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忽然很想笑，于是我扯了扯嘴角問他：
“所以宋序，你覺得，我就能吃得了這樣的苦，是嗎？”
聞言，他抬眸看向我，眼神里有瞬間的慌亂和躲閃，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但冉冉她，懷了我的孩子，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了許久才說話：
“那宋序，如果告訴你，我也懷了你的孩子呢？”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脫口而出：
“別開玩笑了，醫生明明說過，那次之后……你**受損，想要再懷孕會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