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以前多趾高氣昂啊，現在呢？"
傅衍之看都沒看我一眼，抱著沈曼沖出了包廂。
"曼曼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包廂的門沒關。
人陸陸續續散了。
沒人在意我。
像路過一條死狗。
最后一個離開的人順手帶上了門。
我趴在地上，額頭的血糊住了一只眼睛。
胸口的骨頭錯位了，每呼吸一次就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扎。
慢慢爬起來，靠著沙發坐好。
包廂里只剩一地狼藉。
碎玻璃，打翻的酒瓶，踩扁的水果盤。
還有我的血。
門突然又被推開了。
劉恒走了進來。
一腳踢上門，反手落了鎖。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別磕了，人都走了。你表演給誰看？"
他嘴里噴著酒氣，眼睛從我的臉一路往下移。
"宋錦瑤，你真是賤到骨子里了。"
"當年我追了你三年，跪在雨地里求你給我個機會。你說什么來著？"
"你說我是癩蛤蟆。"
他站起身，從桌上拿起手機，靠在酒瓶上，打開了錄像模式。
紅色的錄制燈亮起來。
"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這金貴的身子在老子手底下是什么德性。"
他開始解皮帶。
我看著他，聲音干澀。
"去把門鎖緊。"
劉恒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喲，還怕人看見？行，老子成全你。"
他轉身走向門口，去擺弄門上的插銷。
就在他背對我的那幾秒鐘。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塑料瓶。
擰開蓋子，把大半瓶白色藥片倒進嘴里。
太多了，卡在喉嚨里，刮得生疼。
夠著茶幾上一杯沒喝完的酒，仰頭猛灌，硬生生咽下去。
然后我摸出那枚刀片。
沒有猶豫。
對準左手腕的血管，用力劃下去。
不夠深。
又補了兩刀。
直到皮肉翻開，白色的東西隱約露出來。
血噴出來了。
濺在真皮沙發上，滴在地毯上，匯成細小的溪流。
劉恒鎖好門轉過身，正好撞見這一幕。
臉上的笑凝固了，瞳孔急劇收縮。
"***在干嘛！"
他嚇得連退三步，絆在椅子上摔了一跤。
我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手腕的血往外涌。
感覺不到痛了。
身體在失去溫度。
爸，哥，嫂子，小禾。
錦瑤來賠罪了。

同一時間。
市中心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室的燈滅了。
門被推開，醫生摘下口罩，看向走廊上來回踱步的傅衍之。
"傅總，沈小姐的情況……"
"她怎么樣？孩子呢？"
醫生停頓了一下。
"沈小姐只是后背表皮的輕微擦傷。"
"而且……"
"她并沒有懷孕。更不存在流產。"
病房里推出來的沈曼臉色煞白。
她伸手去拉傅衍之的袖子。
"衍之，我可以解釋……"
傅衍之的腦子轟了一下。
沒有懷孕。
沒有流產。
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宋錦瑤跪在碎玻璃里，一下一下磕頭。
血從額頭淌下來，流進眼睛里，她都沒眨一下。
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不恨，不怨，不怕。
像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他心口猛地一縮。
扔開沈曼的手，掏出手機，撥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
關機。
手指開始發抖。
他打開翡翠閣的會所監控軟件，點進VIP包廂的畫面。
加載了兩秒。
畫面跳出來。
滿地，滿墻，滿沙發。
全是紅的。
劉恒縮在門口的角落里，拼了命地錘著反鎖的門。
"救命！有人要死了！開門！快叫救護車！"
傅衍之的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像瘋了一樣沖向電梯。

我以為我會死。
事實上我也差點死了。
醫生說我被送到急診的時候，血壓已經低到儀器快捕捉不到了。
洗胃加縫合加輸血，整整搶救了四個小時。
醒過來的時候，我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傅衍之坐在病床邊，滿眼血絲，襯衫上沾著干涸的血。
他看到我睜開眼，伸手過來想握我的手。
我把手縮回被子里。
"宋錦瑤……"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喊了很久。
"對不起。沈曼她沒有懷孕，是她……"
"跟我沒關系了。"
我打斷他。
"傅衍之，離婚協議放在床頭柜上就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