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你把王大媽怎么了？還不快把人扶起來！”
他一邊吼我，一邊去扶王桂芳。
可王桂芳死死抱著我的腿不松手，嘴里還在語無倫次地哀求。
許明遠更氣了，他指著我，壓低了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是不是瘋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是啊，我瘋了。”
“被你們，活活逼瘋的。”
就在這時，王桂芳哭嚎的間隙，我清清楚楚地聽到她泄露出了一句。
“不是我……我也不想的……是小莉！是許莉讓我這么干的！”
“她說只要陽光房一拆，你肯定就……就……”
她猛地捂住嘴，驚恐地看著我，和我身后的許明遠。
許明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許莉。
他的親妹妹。
我的好小姑。
03
許莉的名字一出來，整個樓道都安靜了。
許明遠的臉色，比王桂芳還難看。
他愣在原地，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半天沒反應過來。
圍觀的鄰居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識趣地散開了。
家務事，尤其是牽扯到姑嫂大戰的家務事，還是少看為妙。
我關上了門。
把王桂芳的哭嚎和許明遠的難堪，都隔絕在門外。
客廳里一片死寂。
許明遠站在玄關，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怒火正在一點點被尷尬和心虛所取代。
“老婆，你聽我解釋。”
過了很久，他才沙啞著開口。
“這事……可能就是個誤會。”
“小莉她……她就是嘴巴壞一點，心不壞的。”
“她怎么會摻和到這種事情里來呢？”
我沒說話，只是走到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手有些抖，水灑出來幾滴。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為他妹妹開脫。
還在試圖****。
“誤會？”
我輕輕地問。
“許明遠，你當我是傻子嗎？”
“王桂芳為什么要去舉報？她圖什么？就為了看我不順眼？”
“現在陽光房拆了，她為什么比我還著急？不惜跪下來求我？”
“這里面要是沒鬼，你信嗎？”
許明遠語塞。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些問題，他一個都回答不了。
因為答案，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昨天，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是**妹在背后搞鬼？”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不知道？”
我冷笑一聲。
“那好，我現在告訴你。”
“**妹，許莉，唆使王桂芳舉報我的陽光房。”
“她們的目的，就是想讓我跟你吵，跟你鬧，最好是鬧到離婚。”
“這樣，這套房子，就可以留給你，或者說，留給你們許家。”
“我說得對不對？”
許明遠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周蕓！你別無理取鬧！”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這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誰也搶不走！”
“小莉她就是不懂事，你至于把她想得這么壞嗎？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重復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一家人會算計我的房子？”
“一家人會逼著我拆掉給女兒治病的陽光房？”
“許明遠，你別忘了，悠悠也是你的女兒！”
提到女兒，許明遠的氣焰終于消了下去。
他頹然地坐到沙發上，雙手**頭發里。
“我……我回頭會說她的。”
“我會讓她來給你道歉。”
“老婆，這事就算了，行嗎？別鬧了，家和萬事興。”
又是這句“家和萬事興”。
過去五年，我在這句話里，忍了多少委屈，退了多少步。
可我的忍讓，換來的不是尊重，而是變本加厲的算計。
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許明遠，你過來看。”
他不明所以地走過來。
我指著樓下王桂芳家的外墻。
“看到了嗎？”
“那面墻，在**妹唆使王桂芳舉報之前，是什么樣的？”
許明遠瞇著眼看了半天。
“不就是一面墻嗎？能有什么樣？”
“那面墻，早就因為樓體沉降，裂了。”
“裂了一條很長很長的縫。”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