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也好。
人，總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徹底看清。
心死了，也就不會再痛了。
我走進陽光房，最后看了一眼悠悠的畫板。
然后，我拿出手機，撥了第二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是拆遷隊的劉老板嗎？”
“我是周蕓。”
“對，城西花園12棟這個活兒。”
“拆。”
“拆得一干二凈。”
“對，今晚就動手。”
02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
我就被一陣瘋狂的砸門聲驚醒。
“周蕓！你給我開門！開門！”
是王桂芳的聲音，尖利，嘶啞。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換好衣服。
砸門聲一直沒停，反而越來越重，像是要把我家這扇防盜門給拆了。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王桂芳披頭散發，眼圈通紅，正用整個身體的力量撞著門。
她那張平時寫滿刻薄和算計的臉，此刻只剩下扭曲的瘋狂。
我打開了門。
巨大的慣性讓她一下子撲了進來，差點摔倒在我面前。
她站穩身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肉里。
“周蕓！你……你怎么敢！”
“我讓你拆了嗎？誰讓你真拆了？”
我沒說話，只是輕輕撥開她的手，靠在門框上。
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吹起我的睡袍一角。
我指了指外面。
“王大媽，你看。”
原來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
沒有陽光房，沒有玻璃，沒有一塊磚頭。
只有一片被仔細清理過的、**的泥土地。
我請的拆遷隊很專業，手腳麻利，活兒干得也漂亮。
昨天夜里十二點開工，凌晨四點就全部搞定，連地都給我掃干凈了。
王桂芳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身體晃了一下，像是要暈倒。
“你……你……”
她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為什么要拆得這么干凈？”
“你給我裝回去！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裝回去！”
我像是聽到了*****。
“王大媽，你是不是沒睡醒？”
“昨天**上門，是你報的警。”
“說這是違建，讓我拆。”
“我配合工作，連夜拆了，有什么問題嗎？”
我頓了頓，看著她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這可是違建，再裝回去，那不是知法犯法嗎？”
“我可不想再被舉報一次。”
“我……”
王桂芳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
她大概是想說“我保證不舉報了”，但這話她說不出口。
說了，就等于承認自己之前的行為有多荒唐。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里迸發出最后一點希望。
“許明遠呢！叫許明遠出來！”
“這房子是他的，他說了算！讓他給我裝回去！”
“他說了不算。”
我淡淡地打斷她。
“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
“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所以這個家，我說了算。”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王桂芳。
她看著我，眼神從瘋狂，到震驚，到不敢置信，最后，化為一片死灰。
“你……你……”
她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就這么直直地給我跪下了。
周圍已經有早起買菜的鄰居探頭探腦地圍了過來。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前一天還耀武揚威、逼著人拆房子的王桂芳，第二天就給人跪下了。
這反轉，比電視劇還精彩。
王桂芳抱著我的腿，開始嚎啕大哭。
“小蕓啊，不，周大妹子！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是我嘴賤！是我手欠！我不該去舉報你！”
“你就當我昨天放了個屁，行不行？”
“求求你，把那個陽光房再裝回去吧，多少錢我都給你！”
“你要是不裝，我就……我就活不成了啊！”
她的哭聲凄厲，聽得人毛骨悚然。
我皺了皺眉，心里沒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厭惡。
活不成了？
拆一個陽光房而已，怎么就活不成了？
事情，果然沒那么簡單。
我正想把她拉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你們在干什么！”
是許明遠。
他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從臥室里沖了出來。
看到跪在地上的王桂芳，和我冷著臉站在門口，他瞬間就火了。
“周蕓！你又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