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能怎樣？糯糯能活過來嗎？”
“法律得給她一個公道。”
“她一家子全指著她吃飯。你讓她坐牢，那家就散了。”
“那我女兒呢？白死了？”
婆婆搶過話：“讓她賠錢！三十萬、四十萬你開口——”
“我不要錢。我要她坐牢。”
我對婆婆說：“你也是，你有責任。”
“關我什么事？”
“劉桂花是你介紹的。她有恐高癥你知道嗎？她不知道關陽臺門你知道嗎？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人塞進我家，害死了糯糯。”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
“我好心好意，你倒怪起我？”
趙明橫在中間：“行了！不是吵架的時候。”
我逼視他：“那你告訴我，現在是什么時候？”
趙明避開我的目光。
轉向**：“爸，你看呢？”
公公彈了彈煙灰：
“先拖著。別報警，也別急著私了。曉珩你冷靜幾天，過幾天再說。”
過幾天。
糯糯的**就火化。
證據就滅。
我懂。
我不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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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你站哪邊
當晚，趙明在客廳抽煙。
他以前不抽煙的。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趙明，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站哪邊？”
他低著頭，沒看我。
“你別逼我。”
“我逼你？你女兒死了，我逼你？”
他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抬起頭。
眼睛里全是血絲。
“你以為我不難受？我也難受。但你這樣鬧下去有什么結果？劉姐坐牢了，糯糯能回來嗎？媽在村里還能做人嗎？你就不能為這個家想想？這個家不能散。”
“這個家？”我笑了一下。
“糯糯在的時候，這是個家。糯糯沒了，這就只是個房子。”
“你——”
“明天我就去報警。你攔不住我。”
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
身后傳來趙明摔東西的聲音。
杯子碎了。
我沒回頭。
那晚，我坐在糯糯的床邊，沒有開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小床上。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枕頭旁邊還放著她最喜歡的小兔子玩偶。
我把玩偶拿起來，貼在臉上。
已經聞不到糯糯的味道了。
“糯糯，”我小聲說，“媽媽不會讓他們把你的死變成一筆買賣。”
我拿出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我女兒從十八樓墜亡，事故原因需要調查。保姆有恐高癥，是我婆婆介紹的。我丈夫和公婆要求私了。我不能接受。”
電話那頭說：“請您提供一下地址。”
我說了。
掛了電話，窗外有人放煙花。
不知道在慶祝什么。
這座城市有那么多人在笑。
只有我的女兒躺在殯儀館的冰柜里。
那晚我發誓：我不要錢。我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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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也有責任
**走后第三天，老李給我打了個電話。
“陸女士，案子到了檢察院，很可能不**。”
“為什么？”
“保姆沒有主觀惡意，純粹是疏忽。再加**們之間還有親戚關系——”
“她不是我的親戚。”
老李沉默了一會兒。
我掛了電話。
當晚，趙明來了。
他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份盒飯。
一份宮保雞丁，一份西紅柿炒蛋。
糯糯最愛吃西紅柿炒蛋。
“坐吧，邊吃邊說。”
我沒坐。我站在門口，看著他。
“趙明，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放下筷子。
“曉珩，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冷靜下來想一想，這件事鬧大了，對誰有好處？”
“對糯糯有好處。”
“糯糯已經死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她不會因為你鬧大了就活過來。但活著的這些人呢？我丟了工作，媽在村里抬不起頭，劉姐全家都要跟著遭殃。你想想，這真的是你要的結果嗎？”
“那你要的結果是什么？賠錢？然后大家繼續過日子？”
“過日子有什么錯？日子不就是這樣過的嗎？”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