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法律程序的還款方案。”
“做不到，你知道后果。”
我看著她，心里一片冰涼。
她果然是在報復我。
用那輛破面包車接她的事。
她這是要借這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名正言順地把我踢出公司。
“怎么？”
她挑了挑眉，“覺得我在為難你？”
我沒說話，但我的表情肯定出賣了我。
她突然笑了。
“周凡，我叔叔推薦你的時候，說你是個聰明人。”
“他說你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捷徑。”
她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我的眼睛。
“我相信我叔叔的眼光。”
“也相信我自己的。”
“我相信，能開著一輛報廢面包車去接新老板的人，腦子里想的，肯定和別人不一樣。”
“別讓我失望。”
我拿著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夾，走出了辦公室。
老王正等在外面，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怎么樣？被新老板‘委以重任’了？”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文件夾。
“天華那個項目？”
我點點頭。
“哎呦，”他夸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別太天真。”
“這項目就是個坑，誰跳誰死。新老板這是拿你立威呢。”
“聽我一句勸，隨便做做樣子，三天后去跟她認個錯，說你能力不行。她頂多罵你幾句，總不至于真開了你。”
我看著老王那張得意的臉，又看了看手里的資料。
冷汗，從我的額頭滑落。
許昭的眼神，老王的嘲諷，交織在一起。
這到底是考驗，還是一個要把我徹底踢出局的陷阱？
04
我抱著天華集團的項目資料回到座位。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同事們假裝在忙，但眼角的余光全都瞟向我。
我成了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猴子。
一只即將被新任馴獸師拿來開刀的猴子。
我打開了文件夾。
里面是厚厚一疊資料，記錄著過去五年，公司與天華集團的每一次失敗交涉。
第一任負責人，市場部前任總監，去過三次，每次都被對方以“領導出差”為由擋了回來。
第二任負責人，一個銷售冠軍，脾氣火爆，據說直接沖到對方財務總監辦公室，結果被保安“請”了出來。
第三任，就是老王。
他的記錄最有意思。
厚厚的一沓，全是各種情況說明。
“今日致電天華財務部，無人接聽。”
“今日再致電，對方稱負責人已離職，新負責人暫未到崗。”
“今日前往天華集團，前臺表示需預約，本周預約已滿。”
全是廢話。
沒有一點實質性進展。
這家伙根本就是在摸魚。
我合上文件夾，揉了揉太陽穴。
三天。
三百多萬。
許昭這是給我出了一道無解的題。
從正常的商業途徑去交涉，是死路一條。
這一點，過去五年的失敗已經證明了。
許昭說，她叔叔說我是個聰明人。
不按常理出牌。
那么，什么才是“不按常理”？
我看著資料上“天華集團”四個大字，陷入沉思。
一個能欠款五年，并且讓數任討債者無功而返的公司，問題絕對不在于“沒錢”。
而在于“不想給”。
或者說，有人“不想讓這筆錢被給出來”。
我需要找到那個關鍵的人，和那個關鍵的原因。
我站起身，走向公司檔案室。
我要找的，不是這些官方的交涉記錄。
而是五年前，我們公司和天華集團簽訂這份合同時的原始檔案。
包括所有的項目經手人、郵件往來、甚至會議紀要。
檔案室在地下二層，陰暗潮濕。
***是個快退休的阿姨，看了我的申請單，懶洋洋地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排鐵皮柜。
“天字頭的，自己找去吧。”
我在積滿灰塵的柜子里翻找了很久。
終于找到了那個牛皮紙袋。
項目編號：TH20190315
我吹開上面的灰，打開了它。
里面的資料很雜亂。
有合同復印件，有項目報價單，還有一些零散的票據。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
一個小時過去了，沒發現什么有用的東西。
兩個小時過去了，我的眼睛開始發酸。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張夾在合同附件里的小紙條，掉了出來。
那是一張會議室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