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的老房子里。”
老城區(qū)。她忽然想起陸衍舟以前總是回避城南那片老街區(qū)。有一次開車路過,她說想下去走走,他罕見地皺了眉,說那里太亂,不適合。她說那就隨便看看,他直接踩了油門。
她按照老鎖匠的提示,在地圖上圈出了城南所有帶天井的老建筑。
第三天的黃昏,她找到了。
那是一座藏在弄堂深處的小樓,青磚黛瓦,墻面爬滿了常春藤。門前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生銹的門牌號:墨池巷47號。鐵門上的鎖孔在右側(cè),是個不顯眼的暗孔。
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很輕,像打開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
這是一間畫室。
前廳堆著幾個蒙了灰的畫架,顏料干涸的調(diào)色盤隨意扔在桌上,空氣中有松節(jié)油和灰塵混合的味道。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
但墻上掛的畫,讓她停住了腳步。
那些畫不是陸衍舟平時畫的風格。她認識的陸衍舟,是建筑設(shè)計師,他手繪的建筑草圖結(jié)構(gòu)嚴謹,線條干凈,帶著一種克制的優(yōu)雅。她曾經(jīng)坐在他身邊看他畫圖,一看就是一個下午,覺得那些線條里藏著他的靈魂——整潔、有序、一絲不茍。
可這里的畫,完全不同。
第一幅畫的是暴風雨中的海面,浪頭高得像是要把畫框撐破,色調(diào)是濃烈的黑與藍,沒有任何柔和的過渡。浪尖上有一個人形,被海水淹沒了一半,只剩兩只手向上伸著,手指的關(guān)節(jié)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她走到第二幅畫前。這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女人的頭發(fā)是濕的,一縷一縷貼在**的背上,脊椎骨的輪廓透過皮膚清晰可見。最詭異的不是女人的姿勢,而是這幅畫的用色——皮膚是灰藍色的,像是溺死在水里的人。畫布的右下角有簽名,是她熟悉的那個簽名:**Z。陸衍舟。三個字母寫得潦草而銳利,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
第三幅,**幅,第五幅……
整整七幅畫,沒有一幅是溫暖的。
畫風從壓抑到黑暗,從黑暗到瘋狂。有一幅畫甚至只用黑紅兩色,畫的是一個人從高處墜落的瞬間,面部模糊,但四肢的掙扎被描繪得極其詳細,幾乎能聽到風聲在耳邊呼嘯。
江漓站在那幅畫前,覺得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
她認識的丈夫,畫的是明亮的客廳、漂亮的花園、設(shè)計的建筑。而這里的每一筆,都在傾訴一種她從未觸碰到的情緒——憤怒的,痛苦的,近乎崩潰的。
畫室的最里面,有一扇虛掩的門。
她伸手推開了。
里間的光線很暗。窗戶被厚重的深紅色絨布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絲縫隙漏進外面弄堂的昏黃燈光。房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個蒙著紅布的巨幅畫架。
她走過去,拽住紅布的一角,用力一扯。
布料滑落在地上,揚起細細的灰塵。
畫上是一個女人。
女人側(cè)臥在床上,睫毛低垂,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說夢話。晨光從畫框外照進來,灑在她散開的頭發(fā)上,每一根發(fā)絲都被描繪得近乎虔誠。
是江漓。
她看見畫上的自己時,后背一陣惡寒竄過。
她也畫過畫,但從未在自己丈夫面前當過模特,更從未被人這樣看過——像研究一個物品,像解剖一只蝴蝶。
更令她窒息的是畫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暗紅色的顏料:
“我最完美的作品。”
換行。
“我的‘睡美人’。”
她倒退了一步,腳后跟磕在畫架腿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這行字的筆跡,和保險箱里那份文件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釋是,陸衍舟深夜趁她熟睡時,在這間畫室里,一筆一筆地描摹著她的睡顏。而這一切,她毫不知情。三年。每一次他凝視她的時候,她以為是愛人的注視,其實是畫師在觀察他的模特,在挑選最“完美”的姿勢。
但她不知道的,遠不止于此。
江漓跌坐在畫室的地板上,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來,拿出手機,撥了一個三年沒有打過的電話。
三年前,她從那個圈子里退出,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去。她刪掉了所有***,銷毀了硬盤,把那些年寫過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格式化,只留下一
精彩片段
《睡美人密碼》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顏值很高興”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江漓陸衍舟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睡美人密碼》內(nèi)容介紹:第一章:寂靜的裂痕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像某種倒計時,規(guī)律得讓人心慌。江漓已經(jīng)三天沒合眼了。她坐在ICU外的塑料椅上,手里攥著那條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領(lǐng)帶——深灰色真絲,角落繡著他名字的縮寫。結(jié)婚三周年禮物。車禍發(fā)生那天下午三點十七分,陸衍舟的銀色奔馳在建國路口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攔腰撞上。交警說,貨車司機醉駕闖紅燈,負全責。那個司機現(xiàn)在還在昏迷中,同樣躺在這家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室。“陸衍舟家屬?”護士推開玻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