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那種人，趙國強不會三年只給你月薪八千。”
這話說得夠直接。
我在盛達三年，月薪八千，沒有年終獎，沒有股權，沒有任何形式的分紅。
趙國強的原話是：“技術嘛，能用就行，又不是核心崗位。”
直到今天他的系統全面崩潰，他才知道什么叫核心崗位。
我花了一周時間搭好了“云梯”的基礎架構。
陳磊偷偷給我發消息：“遠哥，盛達這邊已經亂套了。客戶管理系統到現在還沒修好，趙總從外面高價請了個技術團隊，搞了三天沒搞定。”
“怎么搞不定？”
“你的代碼他們看不懂。你寫的那套自定義框架，外面沒人用過，注釋又全是英文縮寫，他們說像天書。”
我沒回復。
不是我故意用生僻框架，是趙國強當年不肯花錢買商業授權，我只能自己從底層寫起。三年下來，整個系統架構只有我一個人能看懂。
這不是我的問題。
這是他的報應。
又過了三天，陳磊的消息越來越離譜。
“遠哥，盛達丟了三個大客戶！”
“哪三個？”
“恒泰地產，明軒教育，還有久安物流。合同都到期不續了，說系統太不穩定。”
我沒說話。
這三個客戶加起來，一年給盛達貢獻兩百多萬營收。
“趙總現在到處打電話找人，說要告你。”
“告我什么？”
“說你故意寫爛代碼，給公司埋雷。”
我笑了。
“他要告就讓他告，**會請技術鑒定的，到時候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
當天晚上，我收到一條短信。
號碼是趙國強的。
“林遠，你說個數。”
我沒回。
第二天早上，又一條。
“回來吧，待遇好商量。”
我還是沒回。
第三條短信是下午發的。
“年薪五十萬，技術總監，行不行？”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寫代碼。
三年前你連八千都嫌多，現在五十萬？
晚了。
一周后，銳創科技內部發布會。
蘇婉站在臺上，大屏幕亮起“云梯”平臺的LOGO。
“各位，從今天開始，銳創不再只是一家傳統IT外包公司。云梯平臺將是我們的核心產品，目標是覆蓋所有中小企業的數字化需求。”
臺下響起掌聲。
蘇婉看向我。
“這個產品的首席架構師，就是剛加入銳創的林遠。”
我站起來，全場鼓掌。
坐在角落的一個人拿著手機，偷**了張照片。
我認識他——盛達科技的商務經理李浩。
蘇婉應該也認識他。
銳創的發布會，盛達的人能混進來，說明趙國強已經急到不擇手段了。
散會后，蘇婉叫住我。
“李浩混進來了，你知道吧？”
“知道。”
“要不要攔？”
“不用。”
蘇婉看著我。
“你是故意讓他看到的。”
“趙國強越著急，越會犯錯。”
蘇婉笑了。
“你在盛達三年，學到最多的不是技術吧。”
“對，是人性。”
果然，李浩把消息帶回去之后，趙國強炸了。
陳磊的消息像連珠炮一樣發過來。
“遠哥，趙總開緊急會議了！”
“他說要**你和銳創！”
“他請了律師！”
“律師說……告不了。”
我回了一個“嗯”。
告不了是肯定的。我沒帶走盛達一行代碼，“云梯”是全新系統，從架構到數據庫到前端，每一行代碼都是在銳創寫的。
他能告我什么？告我腦子里裝了太多技術？
但趙國強不會認輸。
當天晚上，我的手機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盛達科技的法務。
內容很簡單——“關于貴司涉嫌侵犯我司商業秘密的告知函”。
我轉發給蘇婉。
蘇婉回了三個字：“不用管。”
然后又發了一條：“我們的法務團隊比他貴十倍。”
我放下手機，接著改代碼。
趙國強要打官司，那就打。
我正好需要一個舞臺，讓所有人看看盛達科技的**。
兩天后，趙國強來了一招我沒想到的。
他挖了銳創的銷售總監。
周薇給陳磊傳了話，陳磊又傳給我：“趙總開了雙倍工資，把你們銷售總監王哥挖走了。”
蘇婉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喝咖啡，杯子都沒放下。
“王建國走了？”
“今天早上提的離職。”
她喝了口咖啡。
“行吧。”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