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來這里，是為了讓我配合你，還是為了讓我配合明遠集團？"
會議室里那種沉默，重新出現在我的客廳里。
"我有一個建議，"我說，"你回去，好好想清楚，公司內部那些還沒浮出來的東西，值不值得讓你在這里和我耗時間。"
她看著我，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最后，她拿起包，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若溪，"她說，"你比我想的難纏。"
我把門打開。
"慢走，周姐。"
第九章
那天晚上，方雅發消息來問我想好了沒有。
我回復她：想好了。
第二天，我去見了她說的兩位天使輪投資意向方，其中一個是方雅的老朋友，另一個，是我在遠嘉做供應商管理項目時對接過的一家數據服務公司的老板，姓宋，叫宋建平。
宋建平見到我，愣了一下。
"林若溪？"
"宋總，"我說，"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
他沒有立刻說話，把我從頭到腳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
"你在遠嘉出事了，我聽說了，"他說，"但我沒想到你會出來自己干。"
"那個供應商管理方案，"我說，"當年你拿到過完整版本。"
"嗯，"他說，"壓了兩年，沒有用。"
"現在還在嗎？"我問。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若溪，你是要來和我談版權的，還是要來談合作的？"
我拿出那份方雅整理的計劃書，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大概十分鐘，重新抬起頭。
"你們缺多少？"
這個問題讓方雅呼吸急促了一秒。
我沒有急著回答，把計劃書翻到第三頁，指了一個數字。
"這是第一期，"我說，"如果第一期的數據跑出來達到預期，第二期我們會再來找你。"
宋建平把那頁看了很久。
就在這一切開始往好的方向走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小何發來的消息。
"若溪姐，我剛聽說，遠嘉那邊好像要發一份說明給合作伙伴，把你的名字單獨列出來，說你是那次合同**的直接責任方，還說……還說你有職業道德問題。"
我把手機放下，沒有說話。
方雅看著我："怎么了？"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她看。
方雅臉色變了，拿起手機看完，重新放下。
"他們這是要把你堵死，"她說，"不讓你在這個圈子里有立錐之地。"
宋建平也看完了那條消息。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若溪，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你手里那些東西，那個郵件，那個時間戳，"他說，"夠用嗎？"
我想了三秒鐘。
"不夠。"我說，"但我還有一個東西，他們不知道我有。"
三個人都看著我。
我把手機重新拿起來，打開一個文件夾，把屏幕轉過去。
那是一段錄音。
時間戳顯示，是三個月前一個周四的下午。
里面是兩個人的對話聲音，一個是周彤，另一個，是陳國梁。
內容是關于那份數據，從哪里來，為什么要改，改完之后怎么洗干凈。
宋建平把那段錄音聽完，重新靠回椅背上。
"若溪，"他說，"你打算怎么用這個？"
我沒有立刻回答。
手機屏幕鎖上，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宋建平看了看方雅，又看向我。
"如果這段錄音……"他開口，"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授權適當的渠道，"
他停下來，重新換了一種說法。
"若溪，遠嘉現在的實際掌舵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一頓。
這個問題，我沒料到。
宋建平慢慢開口，說出了一個名字。
第十一章
那個名字，我聽過。
江臨。
遠嘉地產創始人的獨子，據說長年在外，幾乎不管公司的任何具體事務。
"他半年前回國了，"宋建平說，"現在在低調接手遠嘉。陳國梁那些人，不過是他清理之前的過渡班子。"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方雅率先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宋建平說，"若溪手里的這段錄音，如果直接用，會得罪陳國梁，但不一定傷到根。"
"但如果，"他停頓了一下，"讓合適的人先知道這段錄音的存在……"
"宋總，"我打斷他，"你認識江臨？"
他看了我一眼。
"不算認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