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想起什么？”
周槐低聲說：“三年前那晚，你給我打過電話。”
我看著他。
“你說林梔死了。”
“你讓我來幫你。”
我手指一點點收緊。
“我為什么不報警？”
周槐沉默了幾秒。
“因為你說，是你害死了她。”
臥室里冷得像冰窖。
我看著死亡證明上的簽名。
那確實像我的字。
可我不信。
我不信自己會忘得這么干凈。
就在這時，客廳的智能音箱忽然響了。
沒有喚醒詞。
沒有提示音。
只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江燼。”
我和周槐同時回頭。
那聲音從客廳傳來。
很輕。
很近。
林梔。
我走出臥室。
客廳空無一人。
電視屏幕卻自己亮了。
畫面是我家門鈴監控的回放。
白裙林梔站在門外。
她抬頭看著攝像頭。
“你不開門，我就要死第二次了。”
然后，畫面跳了一下。
客廳攝像頭的角度出現。
我看見一個女人從我臥室里走出來。
她穿著黑色風衣。
長發披在肩上。
臉和林梔一模一樣。
她走到門口，隔著門，看向外面的白裙林梔。
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扇門。
白裙林梔笑了。
黑衣林梔臉色很冷。
她說了一句話。
監控沒有聲音。
但我看懂了口型。
她說：
你不該回來。
周槐的手抖了一下。
“小江，你看見了吧。”
“她不是人。”
我沒說話。
因為下一秒，電視畫面里的黑衣林梔忽然轉頭。
她看向攝像頭。
像是隔著屏幕，看見了現在的我。
然后她開口。
這一次，客廳音箱傳出了聲音。
“江燼。”
“那張死亡證明是假的。”
我盯著屏幕。
“你到底是誰？”
她看著我。
眼眶有些紅。
“我是林梔。”
周槐猛地道：“別信她！”
黑衣林梔沒有看他。
她只看著我。
“那晚死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
她沉默了一秒。
“是你記憶里的我。”
我聽不懂。
也不想聽這種繞來繞去的話。
我拿起那張死亡證明，對著屏幕。
“這里有你的死亡證明。”
“確認人是我。”
“我親手把你埋了。”
黑衣林梔聲音低下來。
“江燼，你埋掉的，不是我。”
“那是什么？”
她說：
“是他們想讓你記住的真相。”
我心口一震。
她繼續道：
“你不是害死我的人。”
“那晚殺我的人，也不是你。”
周槐忽然一把按住我的肩。
“小江，關掉它。”
他的力氣很大。
不像一個退休老人。
我側頭看他。
周槐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慢慢松手。
“小江，我是怕你再被她騙。”
“她已經死了。”
“死人回來找活人，從來不是為了救人。”
我盯著他。
“周叔。”
“我剛才沒有告訴你，電視里的人是林梔。”
周槐臉色微微一僵。
但很快，他又嘆了口氣。
“三年前你給我打過電話。”
“我當然記得她的聲音。”
這解釋聽起來合理。
但我心里那根刺，已經扎了進去。
電視畫面開始閃爍。
黑衣林梔像是被什么東西干擾，聲音斷斷續續。
“江燼，聽我說。”
“不要碰冰箱。”
我皺眉。
“什么冰箱？”
工作機在這時震動。
屏幕上跳出紅色提示。
第一件遺物整理完成。
第二件遺物位置確認。
冰箱冷凍層第三格。
我抬頭看向廚房。
冰箱安靜地立在那里。
下一秒。
冷凍層里傳來“咚”的一聲。
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敲門。
電視里的黑衣林梔臉色瞬間變了。
她隔著屏幕沖我喊：
“江燼！”
“別打開冰箱！”
可話音剛落，冰箱里忽然響起一段錄音。
那是林梔三年前的聲音。
她帶著哭腔說：
“江燼。”
“聽到這段錄音，說明你又忘了我一次。”
3.冰箱里的錄音筆
冰箱里的聲音還在響。
“江燼。”
“聽到這段錄音，說明你又忘了我一次。”
那是林梔的聲音。
很輕。
帶著壓不住的哭腔。
我站在廚房門口，沒動。
周槐在我身后低聲說：“小江，別開。”
我回頭看他。
“為什么？”
周槐臉色很白。
“她已經死了。”
“死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