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敲鐘那天，我替老板定下開市時辰，上午融資到賬，下午拿下大單。全場祝賀時，老板未婚妻當眾摔了我的羅盤："裝神弄鬼的騙子，也配拿分紅？"老板摟著她說："聞溪，別鬧了，滾吧。"第二天，我出現在競爭公司發布會上。新老板把任命書遞給我："從今天起，聞溪任副總。"而舊老板，當場捂著胸口求我："那枚命扣，你還給我……"
從陸硯舟車上下來時，我手里還捏著他的名片。
黑色卡片上只有一行字：隨時等你。
只要我點頭，盛遠珠寶副總的位置就是我的。
但我得先回一趟啟明珠寶。
三年前，我用聞家傳下來的命扣，替啟明擋了破產局。
今天，我要把它取回來。
順便，把上個月八百六十萬的項目獎金拿走。
我媽還在醫院等著換腎配型費。
我走進啟明大廈。
前臺剛抬頭，臉就白了。
保安伸手攔我："聞小姐，林總交代過，您不能進去。"
電梯門開了。
葉知薇踩著細跟鞋走出來，手里端著咖啡。
"喲，這不是咱們前顧問嗎？"
她笑著走近。
"怎么，昨天被趕走，今天又回來討飯？"
旁邊幾個員工停下腳步。
我看著她："我找林崢，把賬結清。"
葉知薇挑眉："賬？你還真敢提。"
她晃了晃手機。
"聽說**住院了，錢不夠？"
這句話一出，周圍有人低聲笑。
我沒接她的話。
葉知薇回頭對保安說："讓她上去。"
她又看向我。
"我倒想看看，一個騙子能翻出什么花。"
電梯到了二十六樓。
葉知薇一路跟著我。
她說："聞溪，你還以為啟明離不開你？"
她說："林崢現在已經敲鐘了，你那些銅錢紅繩，該丟進廢品站了。"
她說："**要是知道你靠騙人混飯吃，會不會氣得少活幾天？"
我停在茶水間門口。
那里原本放著我布的聚財局。
三盆發財樹沒了。
我親手掛上的玉魚牌，被踩成幾塊。
墻上那幅松鶴圖被人用口紅寫了兩個字。
騙子。
我看著地上的碎玉。
葉知薇靠在門邊笑。
"我讓行政清理的。"
"公司上市了，要正規。"
"這些土得掉渣的東西，擺著丟人。"
有人端著杯子出來，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
"聞總監……"
葉知薇轉頭："你叫她什么？"
那人立刻改口："聞，聞小姐。"
我蹲下，撿起一塊玉魚牌。
葉知薇說："別撿了，垃圾就是垃圾。"
我站起來，往總裁辦走。
原本屬于我的辦公室，門牌已經換了。
葉知薇休息室。
葉知薇跟上來，笑得更歡。
"這間采光好，林崢送我了。"
"你布的那些所謂好運，也算給我做嫁衣。"
我停在總裁辦門口。
她抬手擋住門。
"林崢忙，沒空見你。"
我說："八百六十萬，今天必須到賬。"
葉知薇像聽見笑話。
"你還要獎金？"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到我身上。
紙張落在地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賠償通知。
四百二十萬。
葉知薇轉身面對走廊里的人。
"大家都聽見了。"
"聞溪利用封建**包裝自己，誤導客戶，損害啟明形象。"
"公司決定，扣除全部獎金。"
"另追討四百二十萬品牌損失。"
人越圍越多。
有人舉起手機。
我彎腰撿起那份通知。
"這是我**救命錢。"
葉知薇走近一步。
"救命錢？"
她壓低聲，卻讓所有人聽清。
"**不是也會看相嗎？怎么沒看出自己要躺醫院？"
笑聲響起。
我握緊文件。
葉知薇又說："一家子靠神神叨叨吃飯，早晚有報應。"
我越過她，推開總裁辦的門。
林崢坐在辦公桌后。
見我進來，他皺眉。
"誰讓你進來的？"
我把賠償通知拍在桌上。
"林崢，解釋。"
他看了一眼。
"知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盯著他。
"三年前，啟明賬上只剩十二萬，是誰替你改了開業局？"
林崢沒說話。
"你父親賭氣要賣股份，是誰替你把人勸回來？"
他拿起杯子。
"去年你在競標會上被人壓價，是誰讓你換了座次，拿下城南項目？"
他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