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怎么突然要出手？"
我不想細說，只點了點頭。
"我只有一個要求，越快越好，一天都不想多拖。"
周經理拿起筆，開始記錄，追問了些細節。
"您要是急售，價格可能要稍微讓一點，買家才會快，您能接受嗎？"
"價錢無所謂，比市場價低一點也行，我只要速度，最好一周內談定。"
我語氣平穩，沒有半點猶豫。
周經理見狀，也不再多問，利落地跟我核對房源信息和產權資料，一一登記好。
"李姐，我優先給您找全款客戶，這樣過戶流程能快很多，手續我全程代跑，您只要抽空簽字就行。"
我道了聲謝，剛想開口，包里的手機連著震了幾下。
屏幕亮起來，是兒子林建明的名字。
洽談室里很安靜，周經理看出我神色變了，放下筆，沒有多問。
我盯著來電看了幾秒，滑開接聽。
那邊的聲音一下子就出來了。
"媽，養老金到沒到賬？到了趕緊轉過來，這個月開銷缺口大。"
連個稱呼都沒有。
我攥緊手機，指節有點發白，語氣冷而平靜。
"不轉。那是我的養老金，跟你們沒關系。"
"你說什么？！你住在我們家，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給點錢怎么了，你怎么這么自私！"
那邊聲音大起來，還夾著羅雪的催促聲，亂哄哄的。
我聽著，心里反倒越來越靜，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漠然。
我直接掛掉電話，順手把鈴聲調成靜音。
周經理把剛才的話大半都聽進去了，神色有幾分同情，輕聲開口。
"李姐，您放心，今天我就整理好房源推出去，盡量給您談個公道的價，手續全程我跑，您只管等消息。"
我點點頭，道了聲謝，起身走出門店。
陽光落在身上，我心里的那塊壓著的石頭，輕了一點。
這套房子，早就不是我的家了，不留也罷。
第二章
從門店回來，我沒和任何人說話，直接進了次臥，把門帶上。
我拿出手機，慢慢翻看近郊的租房信息，想找個清凈的小院子，帶點采光，能曬到太陽的那種。
正看著，房門沒敲就推開了。
羅雪端著杯水走進來，眼神直盯著我手里的手機。
"媽，你在看什么，這么專心？是不是哪里有好收益，藏著錢不肯拿出來？"
我飛快按滅屏幕，隨口應付了一句。
"沒什么，看看養生文章。"
羅雪撇嘴，走到床邊站著，不肯走。
"媽，不是我說您，您年紀大了，以后還得靠我們養老，您得拿出誠意來，我們才能心甘情愿。"
"養老金交出來，那是為這個家做貢獻，不然您住在這里，我們心里也不舒坦。"
"您想想，您年輕時一直住單位宿舍，沒有正經住所，要不是有我們，您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聽著這番話，心里涌起一股極深的諷刺。
這套房，明明是我買的，房貸是我還的，她住著我的房子，告訴我我沒有落腳處。
我沒有反駁，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沒有說話。
羅雪見我不吭聲，以為我默認了，冷哼一聲，轉身出了房間。
第二天，家里一大早就熱鬧起來。
林建明和羅雪收拾東西，錢淑芬換上了新買的外套，一家人準備出門。
羅雪蹲下來哄毛毛換鞋，語氣格外溫柔。
"毛毛，今天帶你和奶奶去動物園，好不好？"
她說的奶奶，是錢淑芬。
沒有人問我要不要去，也沒有人管我午飯怎么解決。
錢淑芬臨出門，得意地瞥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跟著一家人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響。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心里沒有波瀾，反倒覺得安靜。
他們走了不到半小時，周經理打來電話。
"李姐，您在家嗎？我這邊有個全款客戶，想今天過來看房，您方便嗎？"
我當即答應下來。
這是最好的時機，趁著家里沒人，把事情敲定。
門鈴響的時候，我去開了門，周經理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介紹說是魏先生，全款購房，急著入住。
我招呼兩人看房，從客廳到次臥，一處一處地介紹。
魏先生看得仔細，摸了墻面，測了窗邊的采光，在廚房站了一會兒，又去主臥看了看。
逛完一圈，他在沙發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