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開口要過一句感謝。
到頭來，親兒子眼里，我不如一個把算計當孝順的婆婆。
這頓飯吃得人心灰意冷，我最后一筷子放下去，推開碗，站起身。
第五章
冷戰進入第五天，我開始悄悄收拾東西。
次臥的衣物不多，我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動作慢而平穩。
裝了一半，門被推開，羅雪走進來，眼神掃到行李箱，臉色變了。
"媽，你這是干什么？"
"整理東西。"
"整理東西？你要去哪里？"
我沒有立刻回答，把手里的一件外套疊好，放進去，才抬起頭。
"我想出去住一段時間，外面租了個小地方，清凈。"
羅雪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壓下去，語氣變軟了。
"媽，家里雖然有點磕磕碰碰，但哪家不是這樣，有什么話好好說，你搬出去像什么樣子，鄰居看見了怎么說我們？"
"您就當看在毛毛的份上，別走行嗎？毛毛離不開您的。"
她這句話說得動聽，但眼神飄著，不像是真的擔心我，更像是在盤算什么。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毛毛有**媽，有錢淑芬，不缺人。"
"我不一樣，我缺一個安生的地方住。"
羅雪臉上的溫和收了，她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威脅。
"媽，您想清楚，您要是真搬出去了，往后您老了，生病了，可別指望我們。"
"我和建明工作忙，沒有精力再來回跑著照顧您，您自己掂量。"
這話說出來，我心里徹底沒了懸念。
她拿將來威脅我，不過是怕我走了，養老金也跟著走了。
我把行李箱拉鏈拉上，站直身子，看向羅雪。
"不用你們照顧，我一個人過得很好。"
羅雪顯然沒料到我這么干脆，愣在原地。
我拎起行李箱，走向門口。
那天晚飯，我在餐桌上坐下，等到大家都上了桌，開口說話。
"我決定了，搬出去住，后天走，不用送。"
林建明筷子頓在空中，抬頭看我，滿臉不信。
"媽，你說什么呢？你搬出去，去哪住？"
"租了個地方，近郊，挺安靜。"
錢淑芬慢悠悠地喝了口湯，眼神里閃著一絲得意，沒有說話。
羅雪臉上的慌亂閃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挽留的表情。
"媽，是不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好？您別生氣，我跟建明道歉，您別走，好嗎？"
她伸手想拉我的胳膊，我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不是生氣，是想清楚了。你們日子過得緊，我不拖累你們，皆大歡喜。"
林建明皺起眉頭，放下筷子，語氣里藏著惱意。
"媽，你這是要跟我們斷絕關系的意思？傳出去好聽嗎？"
"和好不好聽沒關系，我就是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見我油鹽不進，羅雪臉上的溫柔徹底垮了，變得又冷又硬。
"行，你要走就走，我也不留了，到時候你后悔，可別來求我們。"
"我們沒有義務一輩子養著你，你自己想清楚。"
林建明沒有說話，錢淑芬端著碗，沒有表態。
我把碗里的飯吃完，放下碗筷，起身回了房間。
后天，我走。
第六章
后天一早，我起來得很早。
把次臥收拾干凈，床鋪疊整齊，用了這么多天的茶杯洗好放回原位，地板拖了一遍。
行李箱只有一個，不重，我拎著走到玄關，換了鞋。
毛毛從臥室跑出來，光著腳，睡眼惺忪，扯住我的袖子，仰著頭看我。
"奶奶，你去哪里？"
我蹲下來，捏了捏他的小臉。
"奶奶去住一個新地方，很近的，想我了就讓媽媽帶你來找我。"
毛毛眨了眨眼，沒哭，但嘴巴扁了一下。
"奶奶，你還會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