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最后選了條看起來不那么刻意的運動裙。
周嶼在樓下等我，推著兩輛山地車。他穿著緊身騎行服，身材一覽無余。路過的小姑娘頻頻回頭。
“準備好了？”他遞給我頭盔。
我笨拙地戴上，他自然地幫我調整卡扣，手指擦過我的下巴。
騎行路線沿著江邊，風景很美。但我很快發現，三十五歲的體力不能和二十五歲比。
“林姐，要不要休息？”他慢下來，與我并行。
“我……可以……”我氣喘吁吁。
“前面有觀景臺，我們在那兒歇會兒。”他很體貼地沒有戳穿我。
觀景臺上，我靠在欄桿上喘氣，他遞過來一瓶水。
“謝謝。”我接過，手指相觸的瞬間，一股電流竄過。
江風吹亂了我的頭發，他抬手幫我整理，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你經常騎行？”我問。
“嗯，喜歡運動。”他喝了口水，喉結滾動，“也喜歡和人一起運動。”
這話有點曖昧，我假裝看風景。
回程時，我體力徹底透支，在一個上坡路段停了下來。
“我……騎不動了。”我坦白。
“你的車讓貨拉拉托回去，我載你。”他拍拍后座。
“這怎么行……”
“上來。”他堅持。
我猶豫片刻，側坐在后座上。山路顛簸，我下意識抓住了他腰側的衣服。
“抱緊點，要下坡了。”他說。
我遲疑地將手環上他的腰。他的腹肌結實，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下坡時，他加快了速度。我嚇得整個人貼在他背上，緊緊抱住他。
風在耳邊呼嘯，我的心跳如擂鼓。
不知道是因為速度，還是這個擁抱。
第六章 電影院的黑暗
騎行后，我們見面的頻率明顯高了。
他會“順路”給我帶早餐，我會“多做了一點”晚飯叫他下來吃。成年人之間的曖昧，心照不宣。
周五晚上，他發來消息：“有部電影口碑很好，要去看嗎？”
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回復：“好。”
電影院昏暗的光線是最好的掩護。我們的手臂在扶手上來回試探，最終挨在一起。
電影是部愛情片，情節俗套，但氛圍正好。看到男女主接吻時，我莫名緊張。
突然，我的手被他握住了。
我渾身一僵，但沒有抽開。他的手指緩緩滑入我的指縫，十指相扣。
那一刻，電影在演什么我已經完全不知道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相握的手上，他掌心的溫度，微微的薄繭。
電影散場，燈光亮起，他松開了手。但我手上的溫度久久不散。
“我送你回去。”他說。
夜晚的小區很安靜，我們在樓下磨蹭。
“要上來坐坐嗎？”我鬼使神差地問。
“好。”
公寓里，我打開燈，突然覺得空間狹小。他去過廚房，但這是我的私人領域第一次在晚上迎來訪客。
“喝點什么？”我問。
“水就好。”
我轉身去倒水，聽見他跟過來的腳步聲。廚房很小，他一進來，空氣就變得稀薄。
“林姐。”他在我身后很近的地方開口。
“嗯？”
“我可能有點唐突。”他聲音很低，“但我忍不下去了。”
我轉過身，幾乎撞進他懷里。
他低頭看著我，眼睛在廚房暖光下格外深邃。
“周嶼，我三十五歲了。”我聽見自己說。
“我知道。”他笑了，虎牙露出來，“我還知道你怕黑，愛吃甜，切水果會走神，畫畫時喜歡咬筆桿。”
“我離過婚。”
“那又怎樣？”
“你才二十五，有大好前途。”
“我的前途里，希望有你。”
這些話太動聽了，動聽到我不敢相信。
“你在同情我嗎？”我艱難地問。
“林薇。”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雙手輕輕捧住我的臉，“看著我。你覺得我對你是同情？”
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讓我想哭。
“我喜歡你，很早就喜歡了。”他說，“從你搬著蘋果箱差點摔倒，還逞強說不用幫忙開始。”
“那可能只是……”
他沒讓我說完。
他吻了我。
第七章 第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很克制，像是怕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