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是吧？
他一愣，顯然沒想到我認識他。
隔壁大姐跟我說了。兩千一個月，太多了，我這小攤一天才賣幾百塊。
馬六臉色變了：你跟我討價還價？你知不知道這個夜市多少攤位想進來進不來？你能在這擺攤，就得守這兒的規矩。
旁邊跟著他的一個小弟也幫腔：就是，馬哥跟你說好話呢，你別給臉不要臉。別的地方人家收三千，馬哥這邊才收兩千，已經很照顧你了。
我沒接話，從旁邊的保溫箱里拿出一串剛烤好的羊肉串，遞過去。
馬六哥，你先嘗嘗。
馬六愣了一下，接過羊肉串，咬了一口。
他嚼了兩下，表情變了。
**，這羊肉串……他三口吃完一串，看了看手里的簽子，又看看我，這味道***絕了。你是***？
我媽是。
馬六把手里那根簽子往旁邊一扔，又從我的烤架上直接拿了一串。
我就愛吃這口。你這孜然味跟外面不一樣，外面的孜然吃完了嘴里發苦，你這個是甜的。
那是野生孜然，從**運過來的。
難怪。馬六又吃了一串，吃完用袖子擦了擦嘴，看了看我那個簡陋的攤位，妹子，你這手藝不應該在這擺攤。
馬六的態度明顯變了，語氣沒那么沖了。
行吧，看在你這味道確實牛的份上，管理費一千一個月，不能再少了。而且我給你安排個好位置，就放夜市入口右邊第二家，那個位置原來賣臭豆腐的老頭不干了，空著呢。
好，謝謝馬六哥。
沒事。馬六拍了拍烤爐的邊沿，不過我跟你說啊，你這攤位做大了，別忘了我當初照顧你。
放心。
行，我交。
我沒跟他硬剛。做生意嘛，能花小錢解決的事別給自己找麻煩。
但我心里記著這筆賬。
搬到了馬六給的新位置以后，生意又好了一截。入口的位置人流量大了一倍，從下午五點半開始就不斷人。
馬六走了以后，生意繼續做。
第三天，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三十出頭，站在我攤前看了半天。
你這個烤串配方是自己的？
對。
我是本地美食博主，叫周小魚，抖音上二十三萬粉絲。她遞給我一張名片，你這烤串味道太好吃了，我想拍個視頻幫你宣傳一下，可以嗎？
免費的？
對，免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