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饅頭配榨菜？你知不知道我被經(jīng)紀人騙過合同，被副導(dǎo)演占過便宜，被人說‘沒爹沒**孩子就是沒教養(yǎng)’？”
她的聲音始終很平靜。
“這些都不關(guān)你的事。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愧疚。我只是想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陸時硯，沒有你的七年，我過得也不差。我不需要誰來可憐我?！?br>停車場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風從出口灌進來，吹起沈鹿溪散落在耳邊的碎發(fā)。陸時硯下意識地抬手想幫她別到耳后——
他的手頓在半空。
不是因為沈鹿溪躲開了。她沒躲，只是用一種極其冷靜的眼神看著他，那種眼神比任何躲避都更讓人心涼。
他的手慢慢收回去，垂在身側(cè)，攥成了拳。
“我知道?！彼f，“我知道你過得很好。你是影后，你拿了三座獎杯，你是這個圈子里最年輕的大滿貫?！?br>“你調(diào)查過我?！?br>“……是。”
“什么時候開始調(diào)查的？”
他沒有回答。
沈鹿溪忽然明白了什么?！澳阍缇突貋砹?，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我在這里，但你沒來找我。”
陸時硯的下頜繃緊了。那張線條分明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被看穿的狼狽，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他畢竟是“硯爺”了，早不是那個會把情緒寫在臉上的少年。
“我回來兩年了?！彼姓J，“沒有來找你，是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我手上的事沒有處理干凈?！彼穆曇舫料氯?，帶上了一種沈鹿溪不熟悉的冷酷，“我做的事，跟在你身邊，只會給你帶來麻煩?！?br>“你做的什么事？”
又是沉默。
沈鹿溪笑了一下?！昂?，我知道了。不方便說，就不用說。”她轉(zhuǎn)身要走。
陸時硯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涼——不，是她的錯覺。他的手其實很熱，干燥而有力，扣在她纖細的腕骨上，熱量透過皮膚傳過來。涼的是她自己的手。她在外面站了太久，指尖已經(jīng)凍得發(fā)僵了。
“姐姐。”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你還沒問我，為什么要現(xiàn)在來找你。”
“因為你看了那場直播。”她說，“你看到我被全網(wǎng)黑，看到我被逼著道歉，你覺得我可憐?！?br>“不是。”
“那是什么？”
陸時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腕，用一種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然后在她疼得皺眉之前，忽然松開了。
他的手垂下去，聲音也低下去。
“因為有人說，他們要動你?！?br>沈鹿溪的腳步頓住了。
“許薇薇背后是星耀的張鵬?！标憰r硯說，語調(diào)恢復(fù)了那種冷漠的、不容置疑的質(zhì)感，“張鵬背后是東南亞的姜家。姜家跟我有仇，動不了我，就動你。”
“所以你來找我，是因為我被卷進了你的事？”
“不是。”他抬起眼，那雙眼睛里翻涌著一種復(fù)雜的、幾乎稱得上痛苦的情緒，“是因為我等不了了。姐姐，我用了兩年時間試圖把你從我的世界里剔除，試圖讓你離我越遠越安全。但今天——”
他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我看到他們在直播里罵你，讓你道歉，說你沒有父母教養(yǎng)……我差點把手機捏碎了?！?br>沈鹿溪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他垂在身側(cè)的手。那只手骨節(jié)分明，修長有力，掌心卻有一道橫貫整個手掌的舊疤。不是七年前的傷——七年前他身上每一道疤她都認得。這是這七年里新添的。
他用這只手捏碎了手機，還是捏碎了別的什么東西？他身上有多少這樣的傷？七年前那個瘦弱的、躲在垃圾堆旁的男孩，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變成現(xiàn)在這個被人稱為“硯爺”的男人？
“走吧?！?br>沈鹿溪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陸時硯抬頭看她。
“不是要帶我走嗎？”沈鹿溪說，表情淡漠，“你說的，有人要動我。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但我也不會住在你那里。你給我安排酒店，或者安排安全的地方，我不想——”
“不行。”
“什么叫不行？”
“你必須住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彼恼Z氣忽然變得極其強勢，和剛才低聲喊姐姐的那個人判若兩人，“酒店保不住你。姜明赫的人能端掉我一個倉庫，就能端掉任何一家酒店。”
沈鹿溪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