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熱喝”。他的五官被放大、分析、對比。有人說他是模特，有人說是富二代，也有人說他眼熟——但沒人能對得上號。
沈鹿溪盯著彈幕，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她試圖挽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那是我弟。”
彈幕更瘋了。
“你哪來的弟弟！百科說你家就你一個！”
“弟弟這種稱呼我懂我懂”
“干弟弟？”
“神**干弟弟哈哈哈哈”
“越描越黑”
“姐姐求你別解釋了直接官宣吧”
她張了張嘴，最后索性閉嘴了。關直播的時候說了一句“今天先這樣”就按掉了屏幕，速度快得像逃命。
書房安靜下來。
沈鹿溪閉上眼，把臉埋進雙手掌心。她維持這個姿勢大概有半分鐘，然后聽到門又開了。
“姐姐。”
那個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剛才說“牛奶趁熱喝”時的自然完全不同。好像他也反應過來自己闖禍了。
“陸時硯。”她悶在掌心里說，“你是故意的嗎。”
“……不是。”
“你信嗎。”
沉默。
沈鹿溪放下手，抬起頭看他。他站在門口沒進來，剛才那個對著鏡頭笑得少年氣十足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做錯事不敢看她的小男孩。這種切換太自然了，自然到沈鹿溪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的他。
“算了。”她站起來，“上熱搜就上熱搜，反正我現在的熱搜也不差這一條。”
話剛說完，手機響了。
不是她的手機。
是陸時硯的。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不是慌張，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沈鹿溪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戒備。那種戒備不像是接到一個電話，更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人收起了所有松懈，迅速進入戰斗狀態。
他把電話接通，走到窗邊。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個字：“說。”
聽筒那邊的人說了很長一段話。
陸時硯聽著，下頜線一點一點地繃緊。晨光從他背后照過來，在他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邊，但他的表情正在變成石頭。
電話掛斷。他轉過身來。
“我媽來了。”
“什么？”
“她在門口。現在。”
沈鹿溪愣在原地。窗外傳來鐵門開啟的聲響，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在莊園前庭熄了火。
門鈴聲還沒響，女管家已經快步走向玄關。陸時硯越過沈鹿溪，走到她前面——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動作，下意識地把她擋在了身后。
門開了。
初冬的冷風裹著銀杏葉卷入玄關。
秦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剪裁極精的深灰色羊絨大衣，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耳垂上的珍珠溫潤光澤，和她整個人一樣——優雅、考究、拒人千里。
她的目光越過兒子，直接落在沈鹿溪身上。
那道目光不算冷，甚至稱得上平和。但沈鹿溪在那道目光里讀出了極其熟悉的東西——審視。不是好奇的審視，是估價般的審視，像拍賣會上的人打量一件待拍的瓷器，正在判斷它的朝代、成色和是否有裂紋。
“阿姨好。”沈鹿溪開口，聲音平穩。
秦婉微微一笑，那笑意和她的珍珠耳環一樣溫潤而冰冷。
“沈小姐。”她點點頭，“久仰。”
然后她轉向陸時硯，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時硯，你什么時候學會金屋藏嬌了，也不跟媽說一聲。”
陸時硯沒接這句話。他看著母親，那種戒備還沒有完全褪去，但語氣已經恢復了表面的平靜：“媽，進來坐。”
“不用了。”秦婉站在門口沒動，目光重新落回沈鹿溪身上，從頭到腳、從腳到頭，那種被精密掃描的感覺讓沈鹿溪后背的肌肉本能地繃緊。
“我只是來看看。”秦婉說，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沈小姐是大明星，昨晚還在熱搜上。我這當**，總要認認臉。”
“熱搜”兩個字落下的時候，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但你仔細聽，會聽到那個詞被咬得比周邊稍微重了一點點——重得剛好能刺進人的耳膜，又輕得讓你抓不住任何把柄。
這就是秦婉。優雅刻薄，每一句話都像用尺子量過。
“熱搜的事——”
“我沒興趣知道細節。”秦婉輕輕抬手打斷了她，“沈小姐，你不用解釋。我來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