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咬著牙，狼狽地轉(zhuǎn)身跑了。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云舒，我的陪嫁丫鬟，正焦急地等著。
“小姐，您沒事吧？那柳如煙沒為難您吧？”
“我沒事。”
我坐下來，確實(shí)有些疲憊。
沖喜這件事，蕭繹在和我交易時(shí)，便已坦言。
他說，他身中奇毒，時(shí)日無多。
娶我，一是需要一個(gè)妻子來堵住宮里那些人的嘴。
二，是國師測(cè)算，說我的命格，或許能為他帶來一線生機(jī)。
他給了我選擇。
嫁，我便是肅王妃，即便他死后，也能保我一生尊榮無憂。
不嫁，我便繼續(xù)在相府那個(gè)小院里，自生自滅。
我選了前者。
我早已不對(duì)情愛抱有任何幻想。
尊榮和自由，才是我最想要的。
正想著，府外傳來消息。
相府派人來了，說父親讓我回門一趟。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半年前，我被退婚，他嫌我丟人，將我關(guān)在院里不聞不問。
如今，我成了肅王妃，他便立刻想起了我這個(gè)女兒。
我的父親，沈相，沈巍，永遠(yuǎn)都是這么現(xiàn)實(shí)。
“備車。”我對(duì)云舒說。
我倒想看看，他又要唱哪一出。
相府的馬車，比來時(shí)客氣了許多，直接停在了肅王府門口。
我回到那個(gè)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父親和母親，帶著我那一向瞧不起我的嫡親弟弟，沈子昂，齊齊整整地站在門口迎接我。
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
“清月回來了，快，外面冷，進(jìn)屋說。”
母親熱情地想來拉我的手，被我不動(dòng)聲色地避開。
進(jìn)了正廳，下人上了最好的茶和點(diǎn)心。
父親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清月啊，你嫁入王府，也不提前跟家里說一聲，為父都不知道。”他語氣里帶著一絲責(zé)備，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如今你貴為王妃，是我們沈家的榮耀。”
我端著茶，沒說話。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肅王殿下身子一向不好，你在王府，要謹(jǐn)言慎行，好生伺候王爺，萬不可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氣。”
“還有你弟弟，也到了該歷練的年紀(jì)。你既嫁了王爺，也該為娘家著想著想，看能不能在王爺面前替你弟弟求個(gè)一官半職……”
我放下茶杯，發(fā)出一聲輕響。
父親的話停住了。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
“父親。半年前，顧言之退婚，您說我丟盡沈家的臉。”
“您把我關(guān)在院子里，斷了我的月錢，撤了我的下人，任我自生自滅。”
“那時(shí)，您可曾想過，我是您的女兒？”
沈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現(xiàn)在，我成了肅王妃，您又說我是沈家的榮耀了？”
“父親，您這臉，變得可真快。”
“你！”他氣得拍了桌子，“放肆！”
“姐姐，你怎么跟父親說話呢！”沈子昂也跳了起來。
正廳里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尖利的聲音從府外傳來，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圣旨到——”
04
宣旨的太監(jiān)是御前的大紅人，***。
他捏著嗓子，目光在廳內(nèi)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堆起一臉菊花似的笑。
“肅王妃，接旨吧。”
我心頭一凜。
父親沈巍的臉上，卻瞬間涌上狂喜。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率先跪了下去。
“臣，沈巍，攜全家恭迎圣上口諭！”
母親和弟弟也慌忙跟著跪下。
我整理了一下裙擺，緩緩跪在最前面。
***展開明**的圣旨，那尖利的聲音響徹整個(gè)相府正廳。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
“茲聞相府嫡女沈氏清月，性行淑均，克嫻于禮，柔明毓德，靜正垂儀。特與朕弟肅王蕭繹匹配，實(shí)乃天作之合。”
“今冊(cè)為肅王正妃，欽此。”
短短幾句話，沒有賞賜，沒有多余的廢話。
卻像一個(gè)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巍的臉上。
圣旨里，我是“性行淑均，克嫻于禮”的相府嫡女。
是配得上戰(zhàn)神肅王的天作之合。
這等于直接否定了半年前，顧言之那句“無媒茍合，德行有虧”的退婚理由。
是皇帝，在親自為我，為肅王府，挽回顏面。
“肅王妃，沈清月，接旨。”***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叩首：“臣媳，沈清月，謝主隆恩。”
我伸出雙手，接過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親自將我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