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小。”
我差點笑出聲。
“他七歲。”
“七歲也該懂點事了。”
這句話出來，我心里最后一點熱氣也沒了。
我把認錯紙拿起來。
“顧成，你知道他剛才問我什么嗎？”
他沒說話。
“他問我，小男子漢是不是都要說謊。”
顧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很快又硬起來。
“林晚，你別上綱上線。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事情壓下去。你去跟李明說，孩子不懂事，我們賠錢。”
“我不去。”
“你什么意思？”
“誰撞的，誰去說。”
顧成的臉色變了。
“你非要害我？”
我看著他。
“不是我喝酒開車。”
“我不是酒駕！都過了這么久，誰能證明？”
他說完，自己先頓住。
屋里一片安靜。
我拿起手機。
按下停止錄音。
顧成猛地站起來。
“你錄音？”
我說：“是。”
他伸手來搶。
我往后退一步。
“別碰我。”
他停住。
眼神陰沉。
“林晚，你想好了。真鬧開，我工作沒了，這個家也沒了。”
我把認錯紙收進文件袋。
“這個家在***周周頂罪的時候，就已經壞了。”
4、
第二天一早，我先帶周周去了學校。
他一路上都很安靜。
走到校門口，他忽然拉住我。
“媽媽，爸爸今天會被抓走嗎？”
我蹲下來。
“媽媽不知道。”
他眼睛一下紅了。
我握住他的手。
“但是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是你的錯。”
“那我還要當小男子漢嗎？”
這個問題，他問得很認真。
像一道難題。
我想了想。
“你可以當小朋友。”
他愣住。
“小朋友可以哭嗎？”
“可以。”
“可以害怕嗎？”
“可以。”
“可以不保護爸爸嗎？”
我喉嚨一緊。
“保護爸爸，是大人的事。你不用。”
周周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過了很久，才點了一下頭。
他進校門后，我沒有去公司。
我去了物業。
物業前臺一聽我要調昨晚地庫監控，臉立刻變得客氣又為難。
“業主**，這個監控我們不能隨便給。要警方或者相關當事人申請。”
我說：“相關當事人是1502李明，對嗎？”
“對。”
“那我聯系他。”
前臺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我轉身要走，旁邊一個保安忽然低聲說：
“昨晚那車不是孩子撞的。”
我停住。
前臺立刻瞪他。
保安看了她一眼，又閉上嘴。
我走到保安面前。
“您看見了？”
他猶豫。
我說：“我兒子七歲，被逼寫了認錯紙。”
保安臉色變了。
他壓低聲音。
“我換崗的時候看見一點。車是大人開的，白色SUV，進地庫的時候速度不慢，蹭了車又撞桿。后來有個老**帶著孩子下來，跟孩子說了半天。”
我的手一點點握緊。
“監控在嗎？”
“應該在。但你得讓**來調。”
我點頭。
“謝謝。”
出了物業，我給李明發了私信。
“李先生，我是1203顧成的妻子。昨晚的事，我兒子不是肇事者。您如果方便，我們一起去***調監控。”
李明幾乎秒回。
“你終于出來說話了。你婆婆說是孩子撞的，我一看就不信。滑板車能把門禁桿撞斷？”
我看著這行字。
鼻子有點酸。
還好。
不是所有大人都糊涂。
下午一點，我和李明在***碰面。
他四十來歲，看起來很疲憊。
手里拿著定損單。
“車損加門禁桿，初步三萬多。”
我說：“該誰賠誰賠。我只是不能讓我兒子背。”
李明看了我一眼。
“你婆婆挺厲害，昨晚在群里先把孩子掛出來了。”
我低頭。
“我知道。”
**聽完情況，皺了眉。
“讓未成年人頂責？”
我把認錯紙拿出來。
又把昨晚顧成的錄音放給他聽。
錄到“不是酒駕，都過了這么久，誰能證明”那一句時，**看了我一眼。
“先調監控。”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