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把。
下樓的時候，接到了陳奕**電話。
"蘇念！你又欺負盈盈了？！"
"阿姨，我只是換了我自己房子的鎖。方盈要是沒地方住，您可以收留她。"
"你怎么這么毒！"
"明天晚上的家宴我會去。"
陳奕媽愣了一下。
"你來？"
"嗯。陳奕不是要介紹方盈給親戚嗎？我正好也有些話想當面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不會是來鬧事的吧？"
"不鬧事。"
我掛了電話。
今晚回酒店收拾一下東西。
明天要用到的那個文件袋，放在行李箱的最底層。
打開拉鏈，拿出來，翻了翻里面的材料。
房產證復印件。
五十萬投資的銀行轉賬記錄。
趙琳表姐簽字的資金來源說明。
一份陳奕本人親筆簽字的借款協議。
以及，一段錄音。
那是三個月前的一天深夜，陳奕以為我睡著了，在陽臺上跟方盈打的電話。
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但最讓我記住的是這一句。
"她那點工資夠干什么？等結了婚把房子加上我名字，你再幫我弄個貸款，公司擴張的錢就有了。蘇念這個人好糊弄，給她燉個湯哄兩句就什么都答應了。"
我把文件袋裝回包里。
明天，我準備把這碗湯還給他。
第八章
周六下午的行業沙龍辦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會場不大，來的全是圈子里做產品和運營的人。
陸遠帶著我進去，先見了幾個熟人。
"這是我們的高級產品經理蘇念，下個月可能要升副總監了。"
陸遠隨口介紹了一句。
對方客氣地跟我握了手。
"蘇經理年輕有為啊。"
我笑了笑，沒多聊。
沙龍進行到一半，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蘇念？你是蘇建國的女兒吧？"
我看了他一眼，不太想接這個話。
"叔叔好。"
"上次**跟我吃飯還提到你，說女兒不讓他操心，什么都自己扛。哈哈，像他年輕時候。"
他拍了拍我的肩。
"**的生意做得好啊，今年新開了兩個分部。有空帶你男朋友去給他看看。"
"沒男朋友了。"
絡腮胡怔了一秒，干笑著走了。
陸遠在旁邊聽了個半句。
"**是做生意的？"
"小公司。"
不算完全說謊。
蘇建國的貿易公司今年營收大概八千萬，在這個城市排不上號。在外面那些人眼里，就是個小老板。
但對陳奕那種三十人的廣告公司來說，已經是天花板了。
這些我從沒告訴過陳奕。
四點沙龍結束，我回酒店換了身衣服。
黑色的連衣裙，簡單干凈，不張揚。
這種場合，不需要特意打扮。
我要做的事跟穿什么沒關系。
五點五十，打車到了家宴的餐廳。
是一家中等檔次的飯館，門口停了幾輛車。
我推開包間的門。
滿滿兩大桌人。
陳奕的爸媽、大伯大嬸、二叔二嬸、三個表姐一個表弟、還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親戚。
方盈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坐在陳奕旁邊，正幫他剝蝦。
陳奕穿了件新襯衫，頭發也重新理了，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兩個人的座位在主桌正中間。
方盈的位置，上次吃飯的時候是我的。
門開的聲音讓所有人看了過來。
陳奕媽第一個變臉。
"你來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穿這么素？也不打扮一下。"
"不需要。"
我掃了一圈。
"我坐哪？"
陳奕媽指了指角落的一個位置。
緊挨著上菜口，旁邊坐著兩個五六歲的小孩，正在用勺子互相彈飯粒。
桌布上全是油漬和飲料漬。
我看了那個位置一眼。
"行。"
走過去，坐下。
方盈抬頭沖我笑了笑。
"念姐來了？坐這邊呀。"
"不用了，這挺好。"
陳奕沒抬頭，繼續吃蝦。
我坐下來，把包放在膝蓋上。
文件袋就在里面。
第九章
飯桌上的氣氛很熱鬧。
熱鬧到像是故意做給我看。
陳奕媽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來來來，今天把大家叫到一塊兒，是有個好消息。"
她拉著方盈的手站起來。
"盈盈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奕奕的青梅竹馬，從小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處了這么多年的朋友，最近感情升溫了，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