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

“娘親！”

陸逾白和陸心瑤幾乎同時回頭，看到我落水的一幕，臉色大變。

“將軍！我好怕！這橋要塌了！我們快走！”

宋云岫死死抓住陸逾白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渾身顫抖。

陸逾白看著在冰冷湖水中掙扎的我，又看看懷里嚇得發抖的宋云岫，神情掙扎。

我不會游泳。

冰水灌進口鼻，嗆得我喘不過氣，手腳越來越沉，身體一點一點往下墜。

陸逾白眼神一狠，猛地將宋云岫推向橋頭更安全的位置，對陸心瑤急喝：

“瑤兒！扶著宋姨娘先走！快！”

他選擇了讓陸心瑤帶宋云岫先走。

留下我一個人，在冰冷的湖水中，漸漸沉沒。

我泡在冰冷的湖水里，看著他們撤離的背影，心里一片悲涼。

也好。

這樣，就更沒有留戀了。

我拼命撲騰，終于抓住一塊斷裂的木板，浮在水面上，大口喘氣。

不知過了多久，侍衛們趕來，將我救上了岸。

回到岸上時，天色已晚。

菊園里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宋云岫完好無損地坐在棚子里，正小口喝著熱姜湯，除了受點驚嚇，毫發無傷。

而陸逾白和陸心瑤，卻都受了傷。

陸逾白在護著宋云岫過橋時，被斷裂的木刺劃傷了手臂，鮮血淋漓。

陸心瑤在慌亂中摔了一跤，磕破了膝蓋。

太醫正在給父女倆包扎。

看到我渾身濕透、臉色慘白、狼狽不堪地走進來。

陸心瑤先叫了出來：“娘親！你......你沒事吧？”

陸逾白也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復雜。

太醫處理好傷口，轉過身，對我恭敬道：

“夫人，將軍和小姐的傷勢已處理妥當。將軍手臂劃傷較深，需按時換藥，忌食發物。小姐膝蓋磕破，需靜養幾日，不可劇烈走動......”

我安靜地聽著，等太醫說完，才平靜地開口：

“太醫說的這些，等會兒去跟宋姨娘交代吧。她心細，定能照顧好將軍和小姐。”

陸心瑤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娘親？為什么要跟宋姨娘說？你不照顧我和爹爹嗎？”

我語氣依舊沒什么起伏：

“我自己也差點淹死，你們是為了救宋姨娘受的傷，想必更想讓她陪著照料。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離去。

“周菀菀！”陸逾白猛地站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你是不是在為剛才我們丟下你的事情生氣！當時橋塌了，情況緊急，云岫嚇得走不動路，我不讓瑤兒先帶她走，難道讓她也掉進水里嗎？你機靈，總有辦法脫身，所以......”

“我沒有生氣。”我打斷他，

“也沒有必要生氣。因為那是你們的選擇。我尊重。”

說完，我不再有絲毫留戀，大步走了出去。

任憑身后陸逾白如何喊我，陸心瑤如何帶著哭腔喊娘親，我都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