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是被定身術(shù)定住了一樣，在兩人之間落下一層朦朧的暖色，他低頭看著她，腦子里一片空白？？科技局？那些老家伙？，是唇上那涼涼的、軟軟的觸感——她剛才喝過的飲料的味道，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不輕不重，像是無聲的阻止，又像是不舍的停留，帶著光之國特有的能量微光，從兩人身側(cè)掠過，看著他“希卡利”
那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
希卡利喉嚨動了動，發(fā)不出聲。
“我知道”她說
希卡利只覺得胸膛里有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那顆奧特之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懷疑整個光之國都能聽見
快到他擔心她會不會也聽見這擂鼓般的心跳
他想說什么，但嘴唇被堵著，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就這么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她知道
他想把她調(diào)去科技局，不是為了什么“發(fā)揮她的才能”，也不是因為什么“科技局缺人”
只是想讓她的活動范圍大一點，只是……想每天都能看見她
這些心思，他從來沒說出口
但她都知道
那三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落在他心上
不是道謝，不是拒絕，不是任何他想過的回應
只是“我知道”
她知道
終于那只手指移開了
希卡利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想說點什么，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變成一陣發(fā)澀的沉默
貝洛芙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前走了。
“走吧，”她的聲音從前面?zhèn)鱽恚模袷鞘裁炊紱]發(fā)生過，“送我回家”
希卡利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快步追了上去
貝洛芙咬著吸管，察覺到四周投過來幾道隱晦的目光
她眼眸里劃過一抹暗色，唇邊的笑容深了些
希卡利雖然被拒絕了，但觀察貝洛朵芙的情緒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慣
此刻見她揚起笑容，即使不知為何，但也為她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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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碎裂聲，打破了宇宙警備隊辦公室的平靜
佐菲站在落地窗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里那支筆——那支跟了他幾萬年的、用稀有金屬打造的筆——斷成了兩截，斷口處參差不齊
他站在窗前已經(jīng)很久了
從那兩個身影出現(xiàn)在街道盡頭開始
從她接過那杯飲料開始
從她咬著吸管、和那個藍族并肩走在一起開始
窗外，翡翠色的街道上，那兩道身影越走越近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佐菲的目光落在那個藍色的身影上
希卡利——那個整天泡在實驗室里的家伙，什么時候開始……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那兩截斷筆被他攥在掌心，金屬的邊緣硌進肉里，他卻渾然不覺
垂下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不是一閃而過
是壓了三萬年的東西，終于裂開了一道縫
——占有欲
這個詞太輕了
從演武場上的驚鴻一瞥，到她被禁足后的每一天——
他知道她喜歡什么口味的飲料，知道她走路時習慣走左邊，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咬吸管
他多想站在她身邊，可是他不能，也不敢，***近她，不能說，不能讓人看出來——宇宙警備隊的大隊長，對貝利亞的妹妹存著那樣的心思
可是現(xiàn)在——
希卡利憑什么？
憑什么可以站在她身邊？
憑什么可以給她送飲料？
憑什么……可以讓她伸出手，去碰他的唇？
佐菲的指尖微微發(fā)顫
窗外，那兩道身影已經(jīng)走遠了，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還站在那里
掌心里，那兩截斷筆硌得更深了
……
公寓里，貝洛芙把自己摔進柔軟的被子里
窗外的綠光照進來，在墻壁上落下一層冷冷的色調(diào)
光之國的夜晚從不黑暗，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無處不在，照得人心煩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只手抬起來，對著窗外的光，慢慢握緊
曾經(jīng)她以為，只要足夠努力，總能找到辦法
三萬年前，貝利亞剛被關(guān)進宇宙監(jiān)獄，她瘋了一樣翻閱所有資料，跑遍光之國每一個角落，最后甚至求到了奧特之王面前
那顆荒涼的星球上，老人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王”她跪下去，聲音發(fā)抖，“求您告訴我，有沒有辦法——把他身體里的東西分離出來？只要把那個東西拿走，哥哥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對不對？”
奧特之王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會***
然后那只手落在她肩上，輕輕的，卻像壓了一座山
“孩子”他說，“沒有”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可是——”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奧特之王的聲音很沉，“黑暗已經(jīng)和他融為一體，無法剝離，即使是我，也無能為力”
她跪在那里，渾身發(fā)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奧特之王沒有再說安慰的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
風從那顆荒涼星球的地面吹過，揚起細微的塵埃
她一個人跪了很久
后來她回到光之國，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每五百年一次的探視，漸漸從五百年縮短到一百年——不知道是誰悄悄改的，也許是佐菲，也許是瑪麗，她不問，只管接受
不是不能走，是她不想
離開光之國的能量屏障，她至少有三種方法可以無聲無息地穿過。那些所謂的“禁足范圍”，如果她想走，根本困不住她
光之國對她算什么？是演武場上那些驚艷的目光，也是目光移開后迅速拉開的距離
是街道上人們刻意繞開的腳步，也是三萬年來無人問津的孤獨
她不恨，但也不眷戀。
她留下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顆暗紅色的星星
宇宙監(jiān)獄在那個方向，只要她還在光之國，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去探視
每百年一次，穿過那條長長的通道，隔著透明的屏障，看見哥哥坐在對面
哪怕他眼眶越來越紅，哪怕他說的話越來越狠，哪怕她心里知道那一天終會到來——她也想多陪他一次，再多一次
窗外，那顆暗紅色的星星靜靜地亮著
貝洛芙閉上眼睛
那個預知夢又來了
夢中，哥哥的身影變得暗紅而臃腫，像是被什么東西完全吞噬了
他站在那里，看著她，眼睛里沒有那些溫柔與寵溺，只有她陌生的瘋狂和黑暗
她想喊他，卻發(fā)不出聲
她想沖過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然后夢醒了
每次都是這樣
她側(cè)過身，把臉埋進被子里
有什么東西從眼角滑落，涼涼的，順著臉頰流進發(fā)間
三萬年來，她很少哭
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就忍不住了
被子深處，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