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紀念日老公帶女下屬回來后我離婚了》“何方咸魚渡劫”的作品之一,江珊葉嘉成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結婚十五周年紀念日。葉嘉成沒有給我帶玫瑰,而是帶回了他的女下屬江珊,和她八歲的兒子。“江珊剛離婚,沒地方住,以后就住我們家。”他隨手把江珊的行李遞給保姆,語氣理所當然。我的親生兒子葉子悠跑過去,親昵地拉住江珊的手。“太好了!江阿姨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比我媽做的強一百倍!”我看著滿桌冷掉的紀念日大餐,不可置信地看著葉嘉成。“今天是我們十五周年紀念日,你讓別的女人住進我們家?”葉嘉成皺起眉頭,滿臉不...
結婚十五周年紀念日。
葉嘉成沒有給我帶玫瑰,而是帶回了他的女下屬江珊,和她八歲的兒子。
“江珊剛離婚,沒地方住,以后就住我們家。”
他隨手把江珊的行李遞給保姆,語氣理所當然。
我的親生兒子葉子悠跑過去,親昵地拉住江珊的手。
“太好了!江阿姨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比我媽做的強一百倍!”
我看著滿桌冷掉的紀念日大餐,不可置信地看著葉嘉成。
“今天是我們十五周年紀念日,你讓別的女人住進我們家?”
葉嘉成皺起眉頭,滿臉不耐煩。
“肖茵,你能不能別這么神經質?江珊是我最得力的下屬,她現在有困難,我幫一把怎么了?”
“你要是實在容不下她,那你搬出去。”
......
葉嘉成解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
“江珊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北城房租又貴,家里這么多空房間,住一下怎么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江珊站在他身后,局促地絞著手指,眼眶微紅。
“肖茵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嘉成哥也是看我可憐......”
“嘉成哥?”我冷笑一聲,死死盯著葉嘉成,“在公司還是上下級。在家里,你們這是演上兄妹情深了?”
葉嘉成臉色沉了下來。
“肖茵,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江珊在公司幫了我多少忙?她一個女人,被**家暴凈身出戶,我作為領導,作為朋友,能不管嗎?”
我指著桌上那個插著“15”數字蠟燭的蛋糕。
“所以你為了管她,連我們的十五周年紀念日都忘了?”
葉嘉成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桌子,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被理直氣壯取代。
“紀念日年年都有,江珊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嗎?”
“我無理取鬧?”我渾身發抖,胃里一陣陣抽痛。
我想起上個月,我重度抑郁癥發作。
整夜整夜睡不著,站在陽臺上就想往下跳。
僅剩的那點理智讓我開始自救。
我哭著給葉嘉成打電話,求他回來陪陪我。
電話里,卻傳來江珊兒子歡快的笑聲。
葉嘉成壓低聲音說:“我在陪江珊看房,她剛離婚情緒不好,你別添亂了。我天天好吃好喝養著你,哪來那么多抑郁癥。真有病吃點藥不就行了,多大點事。”
他掛斷了電話。
那天,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而現在,他把這個女人堂而皇之地帶回了家。
“媽,你能不能別吵了!”
十二歲的葉子悠從樓上跑下來,一把推開我,護在江珊身前。
“江阿姨多可憐啊!你每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知道發脾氣,我看著都煩!”
我被兒子推得一個踉蹌,腰撞在桌角上,疼得直不起身。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十月懷胎、拼死生下的兒子。
“子悠,我是**!你為了一個外人推我?”
葉子悠翻了個白眼。
“江阿姨才不是外人!她會陪我打游戲,會給我買限量版球鞋!你除了逼我寫作業還會干什么?”
江珊趕緊拉住葉子悠,柔聲細語地哄著:“子悠乖,別惹媽媽生氣。都是阿姨不好,阿姨這就走......”
說著,她作勢要去提行李。
葉嘉成一把按住她的手,轉頭怒視著我。
“夠了!肖茵,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簡直像個潑婦!”
“江珊今天就住這兒了,誰敢趕她走,誰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他牽著江珊的手腕,大步往二樓走去。
“江珊,你住主臥旁邊那間客房,缺什么直接跟保姆說。”
葉子悠歡呼一聲,拉著江珊兒子的手跟了上去。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桌上的蠟燭早已燃盡,流下一灘刺眼的紅蠟。
我捂著臉,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在哭,可眼淚還是從指縫里瘋狂涌出。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喘不過氣來。
這不是葉嘉成第一次偏袒江珊了。
從江珊進公司起,葉嘉成的生活里就處處是她的影子。
江珊痛經,葉嘉成半夜跑去給她買紅糖水。
江珊的兒子開家長會,葉嘉成以“**”的身份去參加。
我鬧過,吵過,甚至跪下來求他顧及一下我的感受。
可他永遠只有一句話:“我跟她清清白白,你思想怎么那么齷齪?”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二樓透出的溫暖燈光。
那里曾經是我的家,現在,卻成了別人的避風港。
第二天,我強撐著去葉嘉成的公司。
我還是想找他好好談談。
十五年的感情,我不想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毀了。
剛走到高管辦公區,我就聽到一陣歡聲笑語。
茶水間里,江珊正給幾個同事分發點心。
“這是嘉成哥特意繞道去城南買的酥餅,大家都嘗嘗。”
她笑容溫婉,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滿臉羨慕:“江主管,葉總對你可真好。前天還看他親自給你挑辦公椅呢。”
江珊羞澀地低頭:“嘉成哥就是心細,說我腰不好,不能坐硬椅子。”
“哎呀,這哪里是上下級,簡直就是神仙眷侶嘛!”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
神仙眷侶?
那我算什么?
我推開門,茶水間瞬間安靜下來。
江珊看到我,臉色一僵,隨即換上了一副無辜的表情。
“肖茵姐,你怎么來了?”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向葉嘉成的辦公室。
猛地推開門。
葉嘉成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條真絲絲巾。
看到我,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來干什么?”
我走過去,死死盯著那條絲巾。
那是我前幾天在商場看中,卻嫌太貴沒舍得買的。
“這是給我的?”我聲音發顫。
葉嘉成把絲巾塞進抽屜,語氣不耐煩:“這是給江珊買的。她下周要代表公司去談一個大客戶,需要撐撐場面。”
“她需要撐場面,所以你拿公司的錢,還是拿夫妻共同財產給她買五萬塊的絲巾?”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
門外探出幾個看熱鬧的腦袋。
葉嘉成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肖茵,你瘋夠了沒有!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我撒潑?”我指著他的鼻子,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葉嘉成,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你對江珊真的只有上下級的情分嗎!”
“你半夜陪她看病,周末陪她兒子去游樂園,現在連家都讓她住進去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的妻子!”
葉嘉成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
“我再說一遍,江珊很可憐,我只是在幫她。”
“你能不能別整天像個怨婦一樣盯著我?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頭發亂糟糟,衣服也不修邊幅,哪里還有一點總裁夫人的樣子?”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嫌棄。
“江珊每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工作上還能幫我分憂。你呢?你除了在家里疑神疑鬼,還能干什么?”
我的心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塊。
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十五年前,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孤兒,是我不顧父母反對,偷了戶口本嫁給他。
為了支持他創業,我辭去了外企的高薪工作,專心幫他打理家庭。
我熬壞了身體,生子悠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我把所有的青春和健康都給了他。
現在,他功成名就了,卻嫌棄我像個怨婦。
“葉嘉成,你沒有心。”我哽咽著說。
這時,江珊匆匆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我,眼眶瞬間紅了。
“嘉成哥,是不是因為我,肖茵姐又生你的氣了?”
“肖茵姐,你別怪嘉成哥,都是我不好。我這就辭職,我馬上搬出你們家......”
她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葉嘉成心疼地拉住她。
“你辭什么職!錯的又不是你!”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刺骨。
“肖茵,馬上給江珊道歉。”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讓我給她道歉?”
“對!”葉嘉成咬牙切齒,“你嚇到她了,也嚴重影響了公司的工作秩序。道歉,否則你以后別想從我這里拿到一分錢生活費!”
我沒有道歉。
我像個游魂一樣逃出了公司。
身后的葉嘉成還在怒吼:“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在外面晃到了天黑,想了想,我確實沒有地方可去了。
當年不顧家里反對嫁給了葉嘉成,如今過成這樣,哪還有臉再回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推開家門,客廳里歡聲笑語。
江珊正在廚房里做飯,系著我最喜歡的那條碎花圍裙。
葉子悠和江珊的兒子坐在地毯上打游戲。
“子悠,阿姨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快去洗手。”江珊端著盤子走出來,儼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葉子悠歡呼一聲:“謝謝江阿姨!江阿姨你真好,你要是我親媽就好了!”
我站在玄關,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葉子悠!”我厲聲喝道。
葉子悠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我,立刻翻了個白眼。
“你叫那么大聲干嘛?嚇死我了。”
我走過去,一把奪下他手里的游戲手柄。
“跟我上樓!”
“我不去!”葉子悠用力推開我,“你憑什么管我?我爸說了,你就是個***,讓我離你遠點!”
***。
我的親生兒子,叫我***。
江珊趕緊走過來,假惺惺地拉住我。
“肖茵姐,你別跟孩子置氣。子悠正在叛逆期,你要多順著他點......”
“你閉嘴!”我猛地甩開她的手。
江珊順勢往后一倒,跌坐在地上,發出一聲驚呼。
“啊——我的手!”
大門恰好在此時被推開。
葉嘉成大步沖進來,一把推開我,將江珊扶了起來。
“珊珊,你沒事吧?”他緊張地檢查著江珊的手腕。
江珊眼淚汪汪地搖頭:“嘉成哥,我沒事,你別怪肖茵姐,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能隨便**嗎!”葉嘉成轉頭,雙眼噴火地看著我。
“肖茵,你真是越來越惡毒了!江珊好心給你做飯,你居然動手推她?”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我拼命解釋。
“我親眼看到的,你還敢狡辯!”葉嘉成指著門外,“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這個家容不下你這種瘋女人!”
“爸,你快讓她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她。我想讓江阿姨做我的媽媽。”葉子悠在一旁冷冷地補了一刀。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一家人”。
突然覺得好累。
真的好累。
我沒有爭辯,轉身上了樓。
走進臥室,反鎖上門。
我拉上所有的窗簾,房間里陷入一片黑暗。
我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個白色的藥瓶。
那是醫生給我開的重度抑郁癥藥物,***。
葉嘉成從來不知道我病得有多重。
他只覺得我是無理取鬧,是矯情。
我倒出里邊的藥片。
一片,兩片。
最后干脆倒出一把。
沒有水,我就這么干咽下去。
藥片劃破喉嚨,很疼,但我心里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躺在床上,聽著樓下傳來的歡聲笑語。
“嘉成哥,這塊排骨給你。”
“謝謝珊珊。子悠,多吃點。”
“爸,周末我們一家四口去游樂園吧!”
一家四口。
真好啊。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葉嘉成,我把一切都還給你。
我不要你了。
我沒有死成。
保姆上來叫我吃飯,發現門反鎖,敲門不應,找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我在醫院的洗胃室里醒來。
喉嚨**辣的疼,胃里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病房門被推開。
葉嘉成走了進來。
他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臉色陰沉得可怕。
“醒了?”他把保溫桶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肖茵,你現在學會用死來威脅我了是吧?”
我木然地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多丟人?醫生問我你怎么了,我都沒臉說!堂堂葉**,因為一點爭風吃醋,在家里吞*****?”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江珊聽說你進醫院了,內疚得哭了一整晚,今天早上還特意給你熬了雞湯。你看看人家的大度,再看看你的狹隘!”
他打開保溫桶,舀了一勺雞湯遞到我嘴邊。
“喝了。以后別再鬧這種低級笑話了。”
我剛洗完胃,聞到雞湯味,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偏過頭,手一揮。
“砰”的一聲。
保溫桶摔在地上,雞湯灑了一地。
葉嘉成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肖茵,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果你再這么鬧下去,我們只能離婚!”
離婚。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
十五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原來已經輕賤到了隨時可以丟棄的地步。
我緩緩轉過頭,看著這張我曾經愛到骨子里的臉。
現在只覺得無比陌生。
“好。”我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
葉嘉成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好。我們離婚。”
我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葉嘉成,我成全你們。”
葉嘉成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冷笑掩蓋。
“你威脅我?肖茵,你離了我,你能活下去嗎?你十五年沒上過班,你拿什么養活自己?”
“這不用你管。”我閉上眼睛,“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發給你。我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要。子悠......也歸你。”
提到子悠,我的心還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但我知道,那個孩子已經徹底被葉嘉成和江珊養廢了。
他不需要我這個親媽。
“凈身出戶?”葉嘉成像是聽到了什么*****,“行!肖茵,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別指望我會求你回來!”
他摔門而去。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我沒有理會。
換上自己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出了醫院。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拿出手機,拉黑了葉嘉成、葉子悠以及所有過去認識的人的****。
然后,我買了一張去海市的**票。
北城,這個埋葬了我十五年青春和半條命的地方。
我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