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與備忘錄------------------------------------------，北門外。，傅酌已經(jīng)在了。，低頭看手機，面前的桌上擺著兩杯水。陽光從玻璃窗透進來，在他側(cè)臉上落下一層淡金色的光，襯得那張冷淡的臉都柔和了幾分。，門上的風(fēng)鈴叮當(dāng)作響。傅酌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頓了一下?！皝砹?。”，但岑遲注意到他眼底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很輕，輕得像錯覺。“學(xué)長來這么早？”岑遲在他對面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沒說話。，對上他的目光，挑眉：“看什么？”：“沒什么?！保骸跋氤允裁?，隨便點?！?，翻了兩頁，忽然想起什么，抬頭問他：“學(xué)長，你知道我喜歡吃什么嗎？”。，像只故意使壞的狐貍。，然后開口：“三文魚，北極貝，玉子燒，不喜歡吃芥末，但會放一點醬油——因為你覺得不加顏色不好看?！?br>岑遲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傅酌沒回答，只是低頭喝水。
岑遲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機翻到朋友圈——他昨天確實發(fā)過一條，拍的是一碗日料，配文是“沒有芥末的日料沒有靈魂”。
但那條朋友圈，他只發(fā)了圖片，沒發(fā)文字。
岑遲抬起頭，看向傅酌。
傅酌正在翻菜單，側(cè)臉對著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可岑遲注意到，他的耳尖有點紅。
岑遲忽然笑了。
“學(xué)長，”他托著下巴，慢悠悠地說，“你該不會……把我的朋友圈翻了個遍吧？”
傅酌翻菜單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br>“哦?！?a href="/tag/cenchi.html" style="color: #1e9fff;">岑遲點點頭，語氣意味深長，“那就是每條都看了?！?br>傅酌沒說話。
岑遲笑得眼睛彎彎。
這人，怎么這么可愛。
---
菜上得很快，擺滿了一桌。
岑遲夾起一片三文魚，蘸了醬油，送進嘴里。魚肉很新鮮，入口即化，他滿足地瞇了瞇眼。
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傅酌正看著他。
“學(xué)長不吃？”
傅酌收回目光，拿起筷子。
兩人安靜地吃著，偶爾交換一兩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進來落在桌上，杯子里的水泛著細(xì)碎的光。
岑遲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學(xué)長，你昨天說想確認(rèn)一件事，確認(rèn)完了嗎？”
傅酌動作頓了頓。
他放下筷子，看向岑遲。
“差不多了?！?br>“那結(jié)果呢？”岑遲托著下巴看他，眼睛里帶著笑意，“我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嗎？”
傅酌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岑遲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
“是?！?br>只有一個字。
但岑遲聽出了那一個字底下壓著的東西——不是確認(rèn)，是篤定。
像是找了很久很久，終于找到了。
岑遲愣了一下。
他本來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傅酌會這么認(rèn)真。
他看著傅酌的眼睛，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很深，很沉，像是藏著什么。
岑遲張了張嘴，正準(zhǔn)備說什么，傅酌忽然開口：
“岑遲。”
“嗯？”
“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岑遲的動作頓住了。
他當(dāng)然相信——他都穿書了，還有什么不信的？
但這話不能直說。
他想了想，歪著頭問：“學(xué)長怎么突然問這個？”
傅酌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
“我經(jīng)常做夢?！彼f，“夢里有一個聲音，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我知道他在等我?！?br>他抬起眼，看著岑遲。
“昨天，你彈鋼琴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出現(xiàn)了?！?br>“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你了。”
傅酌看著他，目光很深。
“那個聲音說——就是他。”
岑遲愣住了。
窗外有風(fēng)輕輕吹過，風(fēng)鈴叮當(dāng)作響。
他看著傅酌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高冷，沒有疏離，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絕的期待。
像一只受過傷的、終于鼓起勇氣靠近人的大型犬。
岑遲忽然有點心疼。
他彎了彎嘴角，伸出手，在傅酌面前晃了晃。
“學(xué)長，你是不是想追我？”
傅酌頓了一下。
“……是?！?br>岑遲挑眉，笑得像只得意的狐貍：“那你怎么不直說？”
傅酌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開口，聲音低沉：
“我怕嚇到你。”
岑遲愣了一下。
傅酌垂下眼，繼續(xù)說：
“我不太會……靠近人?！?br>“以前試過，都失敗了。”
“所以……”
他抬起眼，看向岑遲，目光里帶著一點難得的忐忑。
“如果我說我想追你，你會跑嗎？”
岑遲看著他。
看著那雙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著這個全校都怕的高冷校草，在他面前像個不知道怎么討好人、又怕被拒絕的小孩。
他忽然笑了。
“學(xué)長，”他托著下巴，慢悠悠地說，“你猜？”
傅酌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岑遲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輕咳了一聲，拿起杯子喝水。
余光里，他看到傅酌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來。
但他看到了。
---
吃完飯，兩人走出日料店。
陽光很好，風(fēng)里帶著初冬的涼意。岑遲把手**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傅酌走在他身側(cè)，不遠(yuǎn)不近，剛好能護住他不被路邊的人撞到。
走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岑遲忽然轉(zhuǎn)頭看他。
“學(xué)長下午有課嗎？”
“沒?！?br>“那你去哪兒？”
傅酌沉默了一秒。
“跟你走。”
岑遲挑眉：“我去畫室你也去？”
傅酌點頭。
岑遲彎了彎眼睛：“行啊，那走吧。”
綠燈亮了，他邁步往前走。
走了兩步，忽然感覺手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傅酌的手——那只手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就飛快地縮了回去，**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岑遲抬頭看傅酌。
傅酌目視前方，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岑遲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聲。
“學(xué)長，”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你想牽手？”
傅酌的耳尖更紅了。
“……沒有。”
岑遲笑得眼睛彎彎：“哦——”
傅酌加快腳步往前走。
岑遲跟上去，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說：“學(xué)長，你走那么快干嘛？”
傅酌沒理他。
但岑遲注意到，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等他跟上去的時候，傅酌的手又從口袋里伸出來，在他手邊晃了晃，像是在等什么。
岑遲看著那只手，彎了彎嘴角。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
然后又飛快地縮回去。
傅酌轉(zhuǎn)頭看他。
岑遲無辜地眨眨眼：“怎么了？”
傅酌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岑遲的手。
十指相扣。
岑遲愣了一下。
傅酌的手很大，很暖，帶著一點微微的顫抖。
他沒看岑遲，只是目視前方，聲音悶悶的：
“這樣暖和。”
岑遲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傅酌紅透的耳尖。
他彎了彎嘴角，沒說話。
就這樣，任由傅酌牽著，走在梧桐道上。
陽光從葉子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兩人身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