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陳明遠把打印廢紙狠狠甩在我臉上。
“林曉，這就是你給我的方案？
結婚你都不放在心上？”
我彎腰去撿，手指被紙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滲出一點血絲。
“陳總，我真的很忙，婚禮彩排明天就要開始了，我還得去試婚紗，根本沒時間。”
“忙？
我看你是想利用婚禮休息吧。”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笑得像只老狐貍。
“今晚通宵，把那個什么破方案改好。
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新方案。
完不成，你那個婚禮就別辦了。”
我沖出辦公室，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不敢發出聲音。
走到走廊盡頭，我聽到陳明遠的辦公室里傳來笑聲。
“建業，這就是你挑的老婆？
連個策劃案都做不好，真是個廢物。”
那是周建業的聲音，但我聽得很清楚。
我屏住呼吸，貼在冰冷的門縫上。
“放心，她現在是我的，哪怕做牛做馬也是我的。”
周建業的語氣居然很溫柔，聽不出一絲溫度。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你最好表現好點。
不然，以后她吃不了兜著走。”
我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陳明遠正對著空氣笑，完全沒發現我回來了。
錄音筆就在我手里，我盯著那個紅色的按鈕，深吸一口氣。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顯示“年度策劃案”。
標題是我三天前熬通宵寫的。
但作者欄寫著周建業的名字。
我猛地合上電腦，轉過頭。
“周建業，這是什么？”
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報紙，頭也沒抬。
“哦，那個？
是你上周提的那個點子吧。”
“上周？
那是上個月的事！”
我指著屏幕，“這是我的草稿，連標點都是我加的。”
他放下報紙，揉了揉眉心，語氣軟了下來。
“親愛的，你記性不好。
我知道你最近太忙了，腦子有點亂。”
“亂？
你把我的血汗變成你的功勞？”
“我只是把它完善了一下，這很正常。”
他站起來，繞過茶幾，伸手拉我的手。
“別為了這種小事生氣。
我承認采納了你的建議，因為我愛你。”
“愛？
你連名字都不肯給我？”
他輕輕把我的手貼在他胸口。
“我這么努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