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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驚鴻照影來
白傾璇是盛京出了名的惡女。
十八歲親手把父親送進監(jiān)獄,次年連同繼母一起打包丟進監(jiān)獄,二十歲與父家斷親,改隨母姓。
她肆意張揚,行事荒謬,傳聞?wù)麄€盛京最優(yōu)質(zhì)的男模全都被她玩了個遍,如此臭名,沒有一個男人敢與她交好,生怕沾染上她半分,便萬劫不復。
可偏偏宋時衍不信邪,用盡一切手段也要追到白傾璇。
白傾璇生日無人知曉,宋時衍就布置滿城煙火,找數(shù)百人錄制生日祝福投放至人流量最大的屏幕循環(huán)播放。
對家惡意散播白傾璇的謠言,宋時衍就找人扒出對方所有黑料,讓其股價暴跌,瀕臨破產(chǎn)。
白傾璇看上的限量款豪車,宋時衍眼睛都不眨一下,連夜送到白傾璇的家里。
……
可盡管他做了這么多。白傾璇依舊不為所動,她像塊塵封了百年的冰塊,怎么捂也捂不化。
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謝家搶走了她母親的舊物,宋時衍帶著幾十號人,夜闖謝家,不顧一切后果的將東西奪了回來。
看著宋時衍手上滴滴答答的鮮血,還有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白傾璇突然覺得心底那塊塵封的冰塊有了裂痕,這一刻她好像真的動心了。
白傾璇第一次主動抱住了他,也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有了不一樣的情愫。
漸漸的她放下所有防備,不再用惡女來偽裝自己,不再流連于各大夜場,她開始期盼回家,期盼宋時衍替她留的那一盞燈。
她以為,這萬家燈火終于有一盞是真正屬于她的了,直到她無意闖入宋時衍的暗格,她驚奇的發(fā)現(xiàn),床上竟躺著個女人……
那人臉色慘白,渾身上下瘦的只剩皮包骨,白傾璇腳下一軟,渾身不受控制的癱倒在地上,一股無力的困惑感將她深深包圍。
她是誰?
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和宋時衍有什么關(guān)系?
一連串的疑問涌上心頭,沒等她反應,突然屋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白傾璇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地蜷縮著鉆進床底,死死捂住嘴。
男人按下開關(guān),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突然變得驟亮,而床對面的黑墻此刻變成一扇透明的窗子,窗子外面是她和宋時衍的房間……
白傾璇大腦一片空白,血液極速凝固,來不及思考,男人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滄桑與嘶啞:
“薇薇,醫(yī)生說要常常刺激你,你才有醒來的希望,這三年,我夜夜和白傾璇廝磨纏綿,你依舊沒有半分要醒來的跡象……”
說到這里,一向堅強的男人突然哽咽了,“是因為你不在乎我是不是?不然你看到一個女人在我的胯下如此瘋狂的**,怎么會一點反應都沒有?薇薇,我該拿你怎么辦?”
記憶中的宋時衍向來是盛京翻云覆雨的狠角色,他行事果決,再難的絕境都能殺出一條血路,是人人都敬畏的商業(yè)巨頭。
可眼前的男人,眼圈泛紅,聲音哽咽,竟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孤獨、無措……
白傾璇突然想起他把她壓在墻角一遍又一遍的索取,她被他扒光了一切,就那樣赤身**的對著另一個女人瘋狂的**。
他的每一次悸動與瘋狂不是因為愛她,只是想利用她喚醒另外一個女人……
一股絕望的羞恥感將她深深包圍,像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扼住她的喉嚨,她覺得自己難受的快要死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為了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她甚至用牙齒咬破了手臂,鮮血炸開,那顆被宋時衍捂了三年的心,此刻再次結(jié)了冰……
屋內(nèi)死一般的沉寂,半小時后宋時衍終于起身離開了房間。
看到男人遠去的身影,白傾璇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她踉蹌著抓起地上的外套裹住自己,目光掃過房間里屬于宋時衍的痕跡,回憶密密麻麻的扎入眼底,每一處都讓她覺得惡心。
指尖還沾著手臂上未干的血跡,她忽然笑出了聲,從抽屜里拿出打火機,猛地點燃一張紙,像是丟掉這些年所有的虛偽一般,她目標精準地丟到了那張承載了三年恥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