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壞了------------------------------------------，迎來了職業生涯的第一次“重大事故”。，店里來了一個新客人——一只白色的比熊，名字叫“棉花糖”，主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浪卷，拎著一只名牌包，進門就趾高氣揚地說：“我找你們這兒最好的美容師。”，騰不開手，看了一眼蘇棠：“小蘇，這只你來。就修個造型，按比熊的標準裝剪。”。，之前都是在林姐的指導下做的，或者只負責洗澡吹干，修剪的部分都是林姐來完成。“能行嗎？”蘇棠小聲問林姐。“你能行。”林姐頭也沒抬，“假毛練了那么多天，手法已經差不多了。相信自己。”，接過棉花糖。，比假毛難剪多了。蘇棠拿著剪刀的手微微發抖，但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按照林姐教的方法，先從身體開始剪。，一動不動地趴在美容臺上，黑亮的眼睛看著蘇棠，像是在說“我相信你”。。。，手一抖，剪刀滑了一下，在棉花糖的右耳上方剪出了一個缺口。，棉花糖的頭頂出現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坑。。
她盯著那個缺口，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了？”林姐察覺到她的異樣，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剪缺了？”林姐壓低聲音。
蘇棠點點頭，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林姐看了看那個缺口，皺著眉頭說：“這個位置不好修，得把周圍的毛都剪短才能補平，但那就不是比熊裝了。”
“那怎么辦？”蘇棠的聲音在發抖。
林姐正要說話，棉花糖的主人已經不耐煩了：“好了沒有？我趕時間。”
蘇棠硬著頭皮把棉花糖抱出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女士，不好意思，修剪的過程中出了點小問題……”
“什么問題？”女人走過來，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她看到了棉花糖頭頂那個缺口。
“這是什么？！”女人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把我家棉花糖剪成這樣？！”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棠的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帶棉花糖參加比賽的嗎？你知道比熊的標準裝有多難養嗎？你這一剪刀下去，我半年的努力全白費了！”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店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
蘇棠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有什么用？叫你們老板來！”
林姐從后面走出來，臉色也不太好看，但還是耐著性子說：“女士，真的很抱歉。這個缺口我們可以想辦法補救，比如把周圍的毛稍微修短一點，做成圓頭裝，也很好看的……”
“我不要什么圓頭裝！我就要比熊標準裝！”女人不依不饒，“你們這是什么店啊？讓一個學徒給我的狗做美容？你們有沒有職業道德？”
蘇棠站在旁邊，眼淚止不住地流，嘴唇咬得發白。
她知道是自己的錯，是她手不穩，是她技術不到家，是她不該逞能。
她對不起棉花糖，也對不起林姐。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時候，店門被推開了。
沈逸辰走了進來，懷里抱著富貴。
他看到店里的場景，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哭泣的蘇棠、生氣的客人，最后落在棉花糖頭頂的缺口上。
“怎么回事？”他的語氣很平淡。
林姐簡單解釋了幾句。沈逸辰聽完，把富貴放到地上，走到那個女人面前。
“這位女士，”他的聲音不大，但有種讓人不得不聽的壓迫感，“我是這家店的投資人。這件事是我們店的責任，我們全權負責。您看這樣行不行——這只比熊的美容費用全免，另外我們賠償您兩千元，作為養護補償。如果您愿意，我們可以請本市最好的比熊繁育人幫您重新規劃毛發養護方案，費用由我們承擔。”
女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人會給出這么具體的解決方案。
“你說話算數？”女人打量著沈逸辰。
沈逸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隨時找我。”
女人看了看名片，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氣鼓鼓地說：“這次就算了，下次我不會再來了。”說完抱起棉花糖，頭也不回地走了。
店里安靜下來。
蘇棠站在原地，眼淚還在流，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逸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開口了：“哭什么哭？”
蘇棠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賠……”
“你賠得起嗎？”沈逸辰的語氣很冷，“你那點工資，賠完這個月喝西北風？”
蘇棠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眼淚掉得更兇了。
林姐看不下去了：“沈少，你少說兩句。”
沈逸辰哼了一聲，彎腰抱起富貴，往美容區走：“富貴今天要洗澡，林姐你來洗，我不放心她。”
蘇棠聽了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林姐嘆了口氣，拉著蘇棠坐到后院，遞給她一盒紙巾：“先別干了，緩緩。”
蘇棠接過紙巾，擦著眼淚，聲音斷斷續續：“林姐，我是不是不適合做這行？”
“誰說的？”林姐坐在她旁邊，“誰不是從新手過來的？我剛開始做的時候，把一只貴賓的耳朵剪破過，血流了一桌子，主人差點報警。”
蘇棠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姐：“真的？”
“真的。”林姐拍了拍她的肩膀，“這行就是這樣的，手藝是練出來的，不是天生的。你今天犯了錯，記住了，下次就不會再犯。那個缺口確實不該剪，但你前面剪的身體部分，手法已經比上周進步很多了。”
蘇棠吸了吸鼻子：“可是那個客人說再也不來了……”
“不來就不來唄。”林姐的語氣很輕松，“A市養狗的人多了去了，少她一個不少。你要是因為這就放棄了，那才是真的虧。”
蘇棠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力點了點頭。
她不會再哭了。
她要學好技術，她要把今天的恥辱變成明天的動力。
下班后，蘇棠沒有馬上走。
她一個人留在美容區，拿起剪刀，對著假毛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剪一刀，看一看，再剪一刀。
她的手還是有點抖，但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她就想起棉花糖頭頂那個缺口，想起那個女人憤怒的臉，想起沈逸辰說的“你賠得起嗎”。
“我不能就這樣認輸。”她對自己說。
林姐走的時候看到她還在練，沒有說什么，只是把燈留了一盞。
蘇棠練到晚上九點，手指都磨紅了，才收拾東西回家。
到家后，她打開手機，看到江臨發來了一條消息。
江臨：“蘇棠，聽說你今天把狗剪壞了？”
蘇棠愣了一下，他怎么會知道？
蘇棠的小甜心：“你聽誰說的？”
江臨：“沈逸辰那個嘴賤的人說的。他說你哭得跟死了狗似的。”
蘇棠翻了個白眼，這人說話還是那么難聽。
蘇棠的小甜心：“沒有死狗，就是剪缺了一塊毛。”
江臨：“那你沒事吧？”
蘇棠盯著這條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蘇棠的小甜心：“沒事了，就是覺得對不起那只狗。”
江臨：“下次給我家富貴剪，剪壞了我不罵你。”
蘇棠忍不住笑了。
蘇棠的小甜心：“你確定？”
江臨：“確定。反正富貴丑習慣了。”
蘇棠笑出了聲。
蘇棠的小甜心：“謝謝你，江臨。”
江臨：“謝什么謝，請我喝奶茶就行。”
蘇棠的小甜心：“好，明天請你。”
她放下手機，登錄游戲。
時淵在線。
蘇棠的小甜心：“師傅，我今天把客人的狗剪壞了，被罵哭了。”
淵：然后呢？
蘇棠的小甜心：“然后我發誓要好好練技術，不能再丟人了。”
淵：嗯，有志氣。
蘇棠的小甜心：“師傅，你會不會覺得我不適合做這行？”
淵：不會。第一次就成功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運氣。你不是天才，但你可以比天才更努力。
蘇棠盯著這條消息，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感動。
蘇棠的小甜心：“師傅，你說話怎么這么好聽？”
淵：因為是你問的。
蘇棠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她正要回復，手機又震了。
是沈逸辰發來的消息。
沈逸辰：“明天富貴還來，你洗。”
蘇棠愣住了。
今天剛出了事，他還敢把富貴交給她？
蘇棠的小甜心：“你確定？”
沈逸辰：“我說的話什么時候不確定過？”
蘇棠的小甜心：“可是我今天……”
沈逸辰：“今天的事過去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蘇棠盯著這條消息，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人嘴上那么毒，但做的事……
她突然想起林姐說的——“嘴硬心軟”。
好像，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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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