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星捧月·我的恥辱------------------------------------------，整個草地變成了狂歡的海洋。“S級！我的是S級！我也是S級！這也太爽了吧！這個世界的系統是不是對咱們特別照顧啊？怎么全是S級？”，看著周圍一張張興奮到扭曲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褲腿。，那幾行字像針一樣扎著我的眼睛——姓名：陳默職業：機械師等級：F。。，我從來不知道職業還有F級。在我有限的游戲知識里，等級通常是從D開始算的，D是最低，S是最高。。。“大家安靜一下！安靜！”林皓的聲音從人群中央傳來，他站在一塊稍微高一點的石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我們先統計一下大家的職業，方便之后組隊和分工。”
不愧是**，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冷靜和條理。
我心里沒有嫉妒，只是有些麻木地聽著。
“我先來。”林皓挺了挺胸，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神箭手，S級。系統說這個職業有遠程精準加成，還能解鎖專屬技能。”
“王戰，狂戰士，S級！”王戰舉起拳頭，上面隱約有紅色的光芒流動，“系統說我血量翻倍，力量成長最高！”
“蘇瑤，大主教，S級。”蘇瑤的聲音很溫柔，但她說出“S級”三個字的時候，下巴也不自覺地抬高了，“治療職業，能學復活術。”
“趙靈兒，召喚師，S級！”趙靈兒肩頭的小精靈撲扇著翅膀，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可以召喚契約獸幫忙戰斗！”
一個接一個，每個人都報出了自己的職業。
清一色的S級。
偶爾有幾個**的，還會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沒事沒事，**也不差了”。
而我站在原地，嘴像是被縫上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默，你呢？”林皓的目光掃過來，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了沒。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看了過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
“……機械師。”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什么等級？”有人追問。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F級。”
死寂。
三個呼吸的沉默，然后——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的。
然后笑聲像是瘟疫一樣蔓延開來，一傳十，十傳百，整個草地都在笑。
“F級？真的假的？還有F級這種等級？”
“機械師是什么鬼？修機器的嗎？”
“哈哈哈哈陳默你這也太慘了吧，全班就你一個不是S級？”
“不對不對，別說S級了，他是唯一一個F級！連***級都不是，直接F！”
“這也是一種特殊待遇啊，哈哈哈哈哈！”
笑聲刺耳，像是有人拿著針一下一下扎我的耳膜。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草地上泛著熒光的草葉。
“行了行了，別笑了。”林皓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陳默，你也別太灰心。F級職業也不是不能玩，多努力努力，總會有出路的。”
多努力努力。
總會有出路的。
我聽著這話，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三年了，在學校里我是透明人，沒人注意，沒人關心。現在穿越到了異世界，好不容易覺醒了職業，結果是個F級。
連老天爺都在笑話我。
“就是就是，”王戰也湊過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機械師？是不是就是修機器的？以后我的裝備壞了就找你了啊，陳默！”
“王戰你夠了。”蘇瑤皺了皺眉，但她的眼神里也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同情，像看路邊的流浪貓一樣看著我，“陳默，你別往心里去，他們就是嘴欠。”
“對對對，我們就是開玩笑。”趙靈兒附和道，但她肩頭的小精靈正捂著嘴偷笑。
開玩笑。
是啊，玩笑。
我就是那個玩笑。
我沒有反駁，沒有解釋，甚至沒有抬頭。
我只是默默地把系統面板關掉，然后轉身走向人群的邊緣。
沒有人注意到我離開。
或者說，沒有人會在意。
——
走出人群大約五十米，我找到一棵大樹，靠著樹干坐了下來。
陽光透過紫色的天空照下來，顏色怪異的陽光落在我身上，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不屬于這里的異物。
事實上，我確實不屬于這里。
我打開系統面板，重新審視自己的職業信息。
職業：機械師
等級：F
技能：無
裝備：無
機械神域空間：未開啟
等等。
機械神域空間？
剛才沒注意到這一欄。
我盯著“未開啟”三個字，心里涌起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這是什么？為什么別人的面板上沒有這一項？
我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那行字。
機械神域空間：檢測到宿主精神力達標，是否開啟？
是/否
我的手指懸在“是”的上方，猶豫了一秒。
然后點下。
什么都沒有發生。
沒有金光，沒有特效，沒有任何我能用肉眼看得到的變化。
但我感覺到了。
在我的意識深處，在某個我從未觸及過的地方，有一個空間……出現了。
說“出現”并不準確。
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現在才發現了它。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灰白色的，無邊無際。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光球，光球的表面流動著復雜的紋路，像是某種電路板，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機械神域空間已開啟
當前等級：Lv.1
可制造：基礎工具、簡易武器、簡易防具
當前材料庫存：無
提示：通過制造機械可獲得經驗，提升機械神域等級，解鎖更高級機械圖紙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失望，而是……
希望。
一種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又真實存在的希望。
制造機械就能獲得經驗？
也就是說，我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樣去打怪升級？
我可以自己發育？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不管這個空間到底有多強，至少它給了我一條路。
一條和其他人不一樣的路。
——
遠處，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副本！系統說前面有一個新手副本！”
“組隊了組隊了！S級的來我這隊！”
“治療！缺治療！有大主教嗎？”
我抬起頭，看到同學們正在熱火朝天地組隊。
林皓站在最中間，周圍圍了一圈人，都是想跟他組隊的。
“林皓，帶我一個唄！”
“我也是S級，帶我帶我！”
“我有偵查技能，能探路！”
林皓笑著點頭，一個個挑選隊員。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偶爾會落到某個方向，然后微微皺眉，似乎在權衡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和我對上了。
只是一瞬間。
他看到了坐在樹下的我。
然后他的目光移開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值得注意的東西。
沒有人來叫我。
沒有人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就那樣坐在樹下，看著所有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除了我。
“陳默。”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起頭，看到李鐵站在我面前，氣喘吁吁的，像是跑過來的。
“你怎么一個人坐這兒？”他蹲下來，皺著眉頭看我，“剛才組隊你怎么不過來？”
“沒人叫我。”我說。
李鐵愣了一下，然后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那群人……”他咬了咬牙，“算了，不說他們。走，咱倆組隊。”
我看著李鐵，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李鐵是我同桌，三年了，全班唯一一個會主動跟我說話的人。他成績一般，家境一般，長得也一般，但心眼好。
“你什么職業？”我問。
李鐵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盾戰士。*級。”
*級。
全班最低。
但現在不是我一個人了。
“好。”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咱倆組隊。”
——
新手副本的入口是一個發光的漩渦，懸浮在森林邊緣。
系統提示：
新手副本：試煉之森
推薦等級：Lv.1-Lv.5
人數限制：最多5人
首次通關獎勵：經驗、裝備、金幣
林皓帶著他的隊伍第一個進入，王戰緊隨其后。
一支又一支隊伍消失在漩渦中。
我和李鐵排在最后。
“緊張嗎？”李鐵問我。
“有點。”我說。
其實不是緊張。
是期待。
我想試試，那個機械神域空間，到底能做什么。
進入漩渦的一瞬間，世界再次天旋地轉。
等視野恢復的時候，我們已經站在了一片森林里。
這里的樹比外面的高得多，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線透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遠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叫聲。
副本：試煉之森
當前進度：0/3
第一關：擊殺10只森林哥布林
話音剛落，前方的灌木叢里就竄出了幾只綠色皮膚的小怪物。
它們大約半人高，尖耳朵，紅眼睛，手里拿著粗糙的木棍。
森林哥布林·Lv.2
HP：100
“我來！”李鐵舉起盾牌，沖了上去。
他的盾牌是系統送的新手裝備，木質的，看起來不怎么結實，但擋哥布林的木棍還是夠用的。
“砰”的一聲，哥布林的木棍砸在盾牌上，李鐵退了一步，但穩住了。
“陳默，快打！”他喊道。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發抖。
打？
拿什么打？
我沒有武器，沒有技能，什么都沒有。
機械神域空間。
我在心里默念。
空間打開了。
灰白色的空間里，光球閃爍著，面前浮現出幾行選項：
可制造：
簡陋**——所需材料：鐵塊x1，魔能核心x1
石錘——所需材料：石塊x2，木棍x1
皮甲——所需材料：獸皮x3
我沒有材料。
一塊都沒有。
“陳默！”李鐵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已經有了焦急。
我咬了咬牙，退出空間，沖上前去。
用拳頭。
我掄起拳頭砸向一只哥布林。
哥布林被我砸中腦袋，踉蹌了一下，但只掉了3點血。
然后它轉過頭來，紅眼睛瞪著我，齜牙咧嘴地舉起木棍。
“砰——”
木棍砸在我肩膀上，**辣的疼。
HP：87/100
三下我就得死。
這就是F級職業的體魄。
我往后退了幾步，腦子里飛速轉動。
沒有材料，我就造不了武器。
造不了武器，我就打不了怪。
打不了怪，我就只能當累贅。
但就在這時，那只被我砸了一拳的哥布林突然停住了。
它的身體開始抽搐，綠色的皮膚上浮現出黑色的紋路。
然后——
“嘭！”
它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像氣球一樣爆開，化作一團綠色的煙霧。
擊殺森林哥布林，獲得經驗：10點
機械師被動觸發：擊殺敵人有5%幾率回收材料
獲得：魔能碎片x1
我愣住了。
什么情況？
我打開戰斗記錄：
你的攻擊觸發了“機械識別”被動——你的拳頭在敵人體內種下了一顆微型機械種子，三秒后種子引爆，造成額外50點真實傷害
機械識別？
我什么時候有這個被動的？
我打開職業面板，發現多了一行字：
機械師隱藏被動：所有攻擊（包括徒手）都會在目標體內植入機械種子，3秒后引爆，造成真實傷害（傷害值=機械神域等級x10）
機械神域等級是1，所以額外10點真實傷害。
加上我拳頭的3點，一共13點。
而哥布林只有100點血。
我打了它七八拳？
不對。
我只打了一拳。
那一拳只有3點傷害，就算加上10點真實傷害，也才13點。
哥布林是怎么死的？
我仔細看了看戰斗記錄，發現了一行小字：
機械種子引爆時，觸發了“連鎖反應”：若目標周圍有其他機械種子，則所有種子同時引爆，每多一顆種子，傷害提升100%
周圍有其他機械種子？
我看了看地上那團綠色煙霧，又看了看還在和李鐵纏斗的其他哥布林。
九只哥布林，剛才都圍在我和李鐵身邊。
如果我的拳頭在打第一只哥布林的時候，種下了一顆種子。
那顆種子引爆的時候，周圍的九只哥布林身上……
我剛才沖過來的時候，揮舞拳頭，應該碰到了好幾只。
也就是說，我可能給每一只都種了一顆。
一顆種子引爆，觸發連鎖，所有種子同時炸。
傷害疊加。
13點，翻九倍？
117點？
哥布林只有100點血。
夠了。
夠了！
我抬起頭，看著剩下那九只還在蹦跶的哥布林，嘴角微微上揚。
三秒后。
“嘭嘭嘭嘭嘭——”
連續九聲悶響。
九團綠色煙霧同時炸開。
森林里安靜了。
李鐵舉著盾牌，嘴巴張成了O型，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你……你干了什么？”
我看著他，笑了笑。
“沒什么。”
“只是找到了屬于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