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看到我的樣子，也慌了。
“安然，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他想上來扶我，被我一把推開。
“別碰我！”
萌萌也裝模作樣地湊過來，一臉擔(dān)憂。
“嫂子，你沒事吧？都怪我，不該跟你開這種玩笑。”
“要不我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無辜”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深吸一口氣，逼退眼眶里的熱意。
“不用了。”
“我還沒那么嬌氣。”
我重新坐回沙發(fā)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卻怎么也咽不下去。
那群所謂的“兄弟”見狀，又開始打圓場。
“哎呀，多大點事，季默，你還愣著干嘛，快給嫂子道歉啊！”
“就是，跟孕婦較什么真，萌萌也是，你這嘴就是欠！”
季默在眾人的推搡下，不情不愿地坐到我身邊。
他給我倒了一杯熱水，語氣生硬。
“行了，我的錯，別生氣了。”
“喝點熱水。”
那姿態(tài)，像是在打發(fā)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萌萌也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嘻嘻地說：“嫂子，我自罰三杯，給你賠罪了！”
說完，她仰頭就灌下三杯白酒，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周圍又是一片叫好聲。
“萌萌就是爽快！”
“這才是真兄弟！”
他們好像已經(jīng)忘了剛才的不愉快，又開始推杯換盞，笑鬧成一團。
只有我，像個局外人，被隔絕在這片熱鬧之外。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我拿起手機，給我爸戰(zhàn)友的兒子溫哲發(fā)了一條信息。
“幫我查一下，季默他們公司那個叫萌萌的女人。”
聚會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季默開著車，一言不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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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時，他終于開口了。
“今天的事，你非要鬧成那樣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和不耐。
“你就不能懂點事？”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沒有說話。
懂事？
從我認(rèn)識他的第一天起，他身邊就圍繞著這群“好兄弟”，其中，萌萌是最特殊的一個。
他們一起逃課，一起打架，一起創(chuàng)業(yè)。
季默總說，萌萌就是個男的，讓我別多想。
我也曾試著相信他，試著和萌萌做朋友。
可她看我的眼神，永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她會當(dāng)著我的面，用季默的杯子喝水。
會在季默給我剝蝦的時候，理所當(dāng)然地搶走第一個。
會穿著季默的襯衫，在他家里晃來晃去。
而季默，總是一句“她就是這個性格”就輕描淡寫地帶過。
我忍了。
我告訴自己，只要他們沒有越界，我就該大度。
直到今天。
“撩衣猜拳”，這四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捅破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