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瞪了我一眼，側身讓出過道。

我起身，在一眾看好戲的目光中，走進總監辦公室。

周源示意我坐，我沒動。

“周總，有話就說吧。”

他露出我看了九年的假笑。

“云錦項目負責人換人的事，是領導層多方位決定的。”

他手指習慣性地敲著桌子。

“林薇薇學歷高，**也亮眼，更適合這個項目。

你在這個圈子里這么多年了，有些事不用我提醒，你該知道。”

“可我跟了一年！”

我眼眶紅了：“這一年我吃了多少閉門羹，看了多少白眼，熬了多少個夜？”

“整個設計部沒有一個看好這個項目，我一個人做項目書，一個人協調上級部門，一個人做方案畫圖紙，憑什么要簽約了換別人？

這不公平！”

“小蘇，”他換上語重心長的語氣：“我承認這個項目你確實有貢獻，可那也是因為公司這個平臺，你以個人名義，連云錦的大門都進不去。”

他看著我，眼里帶著說教的意味。

“你畢了業就進了公司，這些年，沒有公司對你的栽培，你能有工資和設計費拿？

人啊，不能忘本，得講良心。”

“良心？”

我氣笑了。

“我入職第二年，公司接了一個著急的項目，趕上過年，所有人都走了，大年三十晚上，整個公司只有我一個人在加班改設計稿，事后簽約，你會上提都沒提我，設計費沒有，加班也沒有。”

“前年，小陳的項目出問題，我闌尾炎手術剛下手術臺，被你喊來公司改設計稿，傷口牽動導致二次縫合，之后你跟陸總說是團隊協作結果。”

“你現在跟我講良心？

到底是誰沒良心？”

我看著他。

“整個設計部，包括你在內，都在外面接私活，我接過嗎？

哪怕是一個五十平的老房改造，幾千塊設計費，我都走公司賬，你讓我別忘本，你又記住了嗎？”

周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臉色也沉了下來。

“蘇禾！

注意你的言辭！

你為什么受排擠，為什么投票0，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我最后問你一句，設計稿，你給還是不給？”

“不給！”

我沒有一絲猶豫地回答。

“那你是不想干了？”

“你可以這么理解。”

他顯然氣得不輕。

“好，你可別后悔！”

我二話不說，摘下工牌，放在桌子上。

“放心，絕不后悔。”

離開總監辦公室，我去了趟衛生間。

走到門口，聽到林薇薇在里面打電話。

“喂，請問是云景陸總內線嗎？

我是簡派的負責人林薇薇，這個項目以后由我負責，方便跟陸總溝通下細節嗎？”

她沒開外放，可是衛生間太靜了，對面說話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一下就聽出，那是陸總助理張濤聲音。

“抱歉，我們沒有接到通知，我們只認項目的指定對接人，蘇禾。”

掛斷電話嘟嘟的聲音格外刺耳。

像催命的更鼓。

林薇薇握著手機，僵在原地。

我走進去，她驚恐地看著我。

“你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