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圖紙，反復量了幾遍。

又查了洗衣機的尺寸，徹底不說話了。

良久，他才問我。

“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

我不掩飾地露出功利的笑。

“因為我想拿下這個項目，你們這每一戶房子的偏差我都清清楚楚。”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有韌勁，像年輕時的我。”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云錦老板的親舅舅。

三天后，我拿著厚厚一摞方案見到了云錦的陸總。

陸總只看了第一頁，就搖了搖頭。

“云錦沒有高級設計師，資質不夠。”

我頓時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透心涼。

可我不死心，拿出我兩次獲得**大獎的證書。

“陸總，我有在申請高設，我條件是夠的，只是住建局那邊比較麻煩……”他看著那兩項設計大獎，眼底的輕慢逐漸散去。

“這兩個獎我都看過，當初就想，這個設計師的設計理念很舒服，原來是你?！?br>
他這才細細看我的設計方案，越看表情越認真。

“一個戶型你設計了十幾種？

風格都不一樣，你腦子里有點東西?！?br>
我心里激動，表面鎮定。

他點點頭：“先留下，有什么問題我們再聊。”

那天，他主動加了我微信。

出來的時候，他的助理張濤說：“44家代表，你是第一個加微信的。”

我興奮地回公司跟周源匯報。

他沒有喜悅，沒有夸獎。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愿意***自己折騰去，這種沒影的事，我可不去老板那找罵?！?br>
可項目塵埃落定，他第一個去老板那邀功。

“方總，云錦項目落地，全靠我帶著團隊死磕細節。”

他一句話，我一年的辛苦全成了他的墊腳石。

我將文件點擊壓縮，上傳我的云端。

然后，徹底刪除。

整理好了云錦的資料發給林薇薇。

十分鐘后，林薇薇從總監辦公室沖出來，徑直走到我工位旁。

“蘇禾，你這資料里為什么沒有房屋朝向？

日照分析和通風模擬數據呢？”

“不知道?！?br>
“不知道？”

林薇薇眉毛擰成了麻花。

“你成天長在工地，這都不知道，你都干什么了？”

我眼神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

“他們說的，我去裝裝樣子?！?br>
那些人對上我的目光，趕緊低頭，假裝很忙。

林薇薇一滯，表情有些不自然。

“還有，設計圖呢？

你給我的，一張都沒有，你趕緊給我發過來?！?br>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慵懶的目光看著她。

“不給。”

“不給？”

她有些壓不住火。

“你憑什么不給？

那是公司的項目！”

我不徐不疾：“又沒讓我參與，那是我個人設計的，我憑什么給你？”

她氣急敗壞地吼：“什么是你個人設計？

沒有公司，你那設計就是一張廢紙！”

我點頭：“嗯，是，那你自己設計，別找我要廢紙?！?br>
“你什么態度……林薇薇?！?br>
周源推開辦公室的門：“你讓她進來，你去聯系云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