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煙圈。

“市重點離我們家太遠了，來回要兩個多小時，太耽誤孩子學習。”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媽。

“你們家這位置多好，走路去學校也就十分鐘。所以我想著，讓阿浩高中這三年，就住在你們這兒。”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媽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她看看舅舅，又看看低頭不語的我爸，眼神里有些為難。

舅舅像是沒看到她的猶豫，繼續說道。

“姐，你放心，我們家阿浩懂事，不給你們添麻煩。再說了，他可是你親外甥，你這個做姨的，還能不管他？”

這話說得就有些道德綁架的意味了。

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李浩已經一**坐在我的書桌前，轉動著我的椅子，發出的“咯吱”聲格外刺耳。

“這房間不錯，窗戶大，采光好，比我那個強多了。”

他語氣里的滿意，仿佛這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攥緊了拳頭。

從小到大，舅舅一家就是這樣。

他們總覺得我媽嫁得好，就該無條件地幫襯娘家。

小到柴米油鹽，大到借錢辦事，從來都是一張嘴，連句謝謝都吝嗇。

我媽也總是心軟，總覺得那是她唯一的弟弟，能幫就幫。

可這一次，是要我讓出自己的房間，長達三年。

我的高三，我最重要的備考期，就要在一個沒有獨立空間的環境里度過嗎？

我看向我媽，希望她能拒絕。

可我看到的是她眼里的掙扎和妥協。

她張了張嘴，那句“行”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我爸，終于放下了手里的報紙。

報紙被整齊地疊好，放在茶幾的角落。

他抬起頭，平靜的目光掃過舅舅和李浩，最后落在我媽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穩住了客廳里搖搖欲墜的氣氛。

“李婧。”

我媽身體一震，看向我爸。

“這事，我問三個問題。”

02

我爸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火氣。

他靠在沙發上，姿態放松，但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精準，直直地看向舅舅李軍。

“第一個問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