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弟子古澀------------------------------------------，青云宗，雜役峰。，天還沒亮透。，身下的硬板床硌得脊背發酸。他躺著沒動，盯著頭頂灰撲撲的房梁，聽隔壁通鋪上其他雜役此起彼伏的鼾聲。。，十四歲的古澀被古家送到青云宗，和十幾個旁支子弟一起參加入門測試。結果不出所料——下等靈根，資質評級“丙下”，在所有測試者中排倒數第二。，外門不收。，隨手一揮：“去雜役峰。”，古澀成了青云宗雜役峰的一名雜役弟子。說是“弟子”，其實和奴仆差不多——洗衣、劈柴、挑水、打掃、伺候靈田，什么臟活累活都干。，資質好的進了外門，次一點的也混了個記名弟子，唯有他，在雜役峰一待就是三年。，他的修為從煉氣一層爬到了煉氣三層。。——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嘲笑都嫌費勁。，摸黑穿好衣服，將被子疊成整齊的方塊。這是他三年來養成的習慣——在雜役峰，沒人管你怎么疊被子，但他還是每天疊得整整齊齊。，就是覺得人不能活得太潦草。，山間的冷霧撲面而來。古澀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靈藥的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雜役峰在青云宗最偏僻的角落，三面環山，一面懸崖，終年霧氣繚繞。靈氣濃度只有外門的十分之一，內門的百分之一。在這種地方修煉，資質好的人也快不起來。
古澀拎起門外的木桶，沿著石階往下走，去山腳的溪邊挑水。
這是他每天的第一件活計——給雜役峰的伙房挑水，來回六趟，每趟兩桶水，每桶三十斤。干完這些，天才剛剛亮。
路上遇到幾個早起的老雜役，互相點個頭，沒人說話。雜役峰的人都不怎么說話——不是天生沉默，是累的，也是麻木的。
“古澀。”
走到半山腰，身后有人喊他。
古澀停下腳步，回頭看去。來的是周管事，雜役峰的二號人物，四十來歲，筑基中期的修為，負責分配雜役們的日常差事。
“周管事。”古澀放下扁擔，微微欠身。
周管事打量了他一眼，扔過來一塊木牌：“從今天起，你不用挑水了。去靈獸園報到，幫劉老頭打理靈獸。”
古澀接住木牌，看了看上面的字，沒有露出欣喜或疑惑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好。”
周管事等了片刻，似乎等著他問點什么——比如為什么突然換崗，比如靈獸園的差事是不是比挑水輕松。但古澀什么都沒問，就那么安靜地站著，像是在等周管事繼續說。
周管事反而有點不自在了，哼了一聲：“你就不問問為什么？”
“問不問，我都要去。”古澀說，“問了也沒用。”
周管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你這個人，有時候真不像個十六歲的孩子。”
他頓了頓，又說：“劉老頭那人脾氣怪，之前去了三個雜役，都被他趕走了。你要是不想去了，現在可以說，我換別人。”
古澀沒有猶豫：“我去。”
“行。”周管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你那顆培元丹，下個月才發。這個月的已經被你吃了，別惦記。”
古澀目送他走遠，拎起扁擔繼續下山。
培元丹是雜役弟子每個月唯一配發的丹藥，品質最低的那種，輔助修煉的效果微乎其微。古澀上個月的那顆，在領到手的當天晚上就吃了，煉化了一整夜，靈力幾乎沒有增長。
但他還是吃了。
蚊子腿也是肉。在雜役峰，任何一點資源都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