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貼上我的脖頸，一用力，劃出一道血痕。
“賤婦！你到底對本王做了什么手腳！”
楚慕寒披頭散發，握劍的手抖個不停。
“王爺這話有意思，我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能對你做什么？”
“少裝蒜！是不是你用妖法廢了本王的身子！”
“王爺自己縱欲過度傷了根本，反倒來賴我？”
我笑出了聲。
“找死！”楚慕寒舉起劍對準我的天靈蓋，“本王現在就將你亂刀砍死！剁成肉泥喂狗！”
劍刃寒光晃眼。
我放聲大笑。
“王爺只管砍！”
“朝這兒砍！”我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嗓門比他還大。
楚慕寒咬著牙，劍尖往下壓了壓。
“只要我這顆腦袋一落地，王妃肚子里好不容易結成的真龍之胎，立刻化成一灘血水！”
楚慕寒整個人僵住了。
劍懸在半空，臉色變了又變。
“你敢威脅本王？”
“法眼賜的胎，本就是奪天機改命數的東西。”
“我的命跟那個胎連著，不信大可以一劍砍下來試試。”
楚慕寒盯著我，眼珠子翻來覆去只剩兩個字——皇位。
殺了我能泄憤。
可他不舉的事永遠沒法解決，肚子里那個穩固皇位的皇長孫也跟著沒了。
皇位。
那是他拿命去換都不夠的東西。
“當啷”一聲，寶劍砸在青磚上。
楚慕寒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好。”
“好得很。”
“本王就留你一條狗命。”
“王爺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我隨手揉了揉脖子上的血痕。
“等皇長孫落地那一刻，就是你千刀萬剮之時！”他甩過臉下令，嗓子陰得滲人，“把她給本王看住！連只**都不準飛進去！”
侍衛上來抓我胳膊，被我一巴掌拍開。
“王爺要是還想重振雄風，我倒有個偏方。”
楚慕寒腳步釘在地上，扭頭。
“你說什么？”
“法眼不光能賜胎，也能通陽。”
“王爺這身子是被奪了造化，得用至陽之物補回來。”
“什么至陽之物？人參？鹿茸？本王庫房里堆著呢！”
“那些凡俗之物沒用。”
“必須是純陽之體排出來的東西。”我歪著頭看他。
“到底是什么！”
“清晨頭一口冒著熱氣的老黃牛糞。”
“趁熱咽下去，連吃數月，方可回春。”
楚慕寒的臉一寸一寸漲成鐵青色。
喉頭劇烈翻涌，干嘔聲從嗓子眼里沖出來。
“你敢戲弄本王！”
“偏方給了，愛吃不吃。”
“反正皇長孫十個月才落地，王爺自個兒慢慢掂量。”
我轉身就走，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青白交替。
次日清晨，王府后院牛棚。
堂堂三皇子，當朝最風光的王爺，正捏著鼻子蹲在一頭老黃牛**后面。
幾個心腹太監杵在兩側，臉上的表情擰成一團，沒一個人敢出聲。
新鮮的牛糞“啪嗒”落地，冒著騰騰熱氣，臭味直沖天靈蓋。
“嘔！”
楚慕寒雙手發抖，捧起那坨黃褐色的東西，眼淚糊了一臉。
我蹲在不遠處的假山后頭，從袖子里摸出留影珠，輕輕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