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尖前面三十公分的地方。面板設計簡潔到近乎簡陋，中央是幾行跳動的文字，邊緣有細微的數據流劃過。
我眨了眨眼，面板還在。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它還在，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正對著我的臉。
“我……操？”聲音干澀地從喉嚨里擠出來。
文明用語，宿主。雖然你的情緒波動此刻達到了‘震驚’峰值，提供了不錯的初始能量，但粗口并不能幫助你理解現狀。面板上的文字變化著，語氣帶著一種電子合成音特有的、卻又異常生動的嘲諷感。
我伸手去抓，手指穿過了面板，什么也沒碰到。涼的，像穿過一團冷霧。
物理接觸無效。本終端存在于你的意識感知層。建議你節省體力，畢竟你的身體狀態數據顯示，猝死風險正在緩慢攀升。
“你是什么東西？”我壓低聲音，心臟跳得厲害，目光掃過辦公室，生怕有人看到我在對著空氣說話。
東西？嘖，低級碳基生物的狹隘定義。我是萬物情緒終端，顧名思義，負責收集、分析、處理萬物情緒的存在。而你，陸見秋先生，很幸運（或者說很不幸）地成為了我的第七任綁定宿主。
“情緒？收集人的喜怒哀樂？”我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堆網絡小說的設定，“然后兌換超能力？”
錯誤。低級。庸俗。面板上連續彈出三個詞，人類的情緒復雜、低效、且充滿**性，收集價值極低。本終端收集的目標，是‘物品’的情緒。
物品的情緒？
我愣住，看著面前嗡嗡作響的筆記本電腦，看著墻角那個搖頭晃腦發出嘎吱聲的舊風扇，看著手里這個印著公司LOGO的、冰冷的空咖啡杯。
物品……有情緒？
看來你需要一點直觀演示。新手引導模式，啟動。費用從你剛才提供的‘震驚’情緒值里扣。
面板閃爍了一下，緊接著，我“聽”到了。
不是用耳朵，是某種更直接的感知，像信息流直接灌入腦海。
首先是那臺跟我服役了三年的游戲本，深沉的、帶著散熱口熱風的“聲音”傳來：又塞測試包！**還掛著三個監控程序！內存占用百分之九十三！風扇要轉炸了！人類，你的良心不會痛